第2章

使命所在------------------------------------------，连苏清寒都说，她见过的所有人道心都有瑕疵，为什么赵乾没有？除非林晚屏住呼吸，视线下移，落在赵乾腰间悬挂的玉佩上。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着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发现玉佩内部的纹路，竟然与丹房那尊炼丹炉鼎上的刻印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完全一致。冷汗顺着林晚的脊背滑下。这时，陈锋已经领取了本轮胜者的奖励一瓶凝神丹。，赵乾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陈锋满脸激动，珍而重之地将丹药收进怀里。林晚看着那瓶丹药，又看看赵乾完美无瑕的道心，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形。小比持续了一整天。，共十一人。他仔细观察了每一个人，发现其中七人的道心都有那种被掩盖的细微裂痕，裂痕源头的气息都与凝神丹炉鼎的波动相似。而另外四人，道心裂痕则属于正常范围，与丹药无关。。傍晚，小比结束。林晚收拾好工具，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刚走出演武场范围，就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看出什么了？苏清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白衣，面色平静。，压低声音：找个安全的地方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山一处僻静山洞。这是苏清寒平日练剑的地方，洞口有简易的障眼法阵，外人难以察觉。进了山洞，林晚才将今日所见一五一十道出。，到赵乾完美得反常的道心，再到玉佩纹路与炉鼎刻印的关联，最后是七名获胜弟子道心的共同特征。苏清寒听完，久久不语。她靠在山壁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抚剑柄，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是外门弟子每月都能领取的辅助丹药，据说能宁心安神，辅助修炼。如果真有问题，受害的就不只是那几个天才了。师姐的意思是？我需要证据。苏清寒看向林晚，你能分辨丹药是否异常吗？：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接触到丹药本身。这个我来想办法。苏清寒说，三日后是每月发放丹药的日子，赵乾会亲自**。到时候我想办法引开他片刻，你趁机检查丹药。太危险了。，赵堂主如果真有问题，丹房肯定有布置。所以我们需要计划。苏清寒从怀中取出一张简易地图，铺在地上，这是丹房及周边的布局。发放丹药在巳时，那时大部分弟子都在修炼或上课，丹房人最少。，引开守卫注意力。你有半柱香的时间进入丹房内侧，那里存放着本月要发放的凝神丹。她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丹药存放在这个柜子里，有简易禁制。，能暂时打开柜子十息时间。你取一颗丹药，然后立刻离开，到后山老地方等我。林晚看着地图，又看看苏清寒递过来的**符纸，手心又开始冒汗。，这是潜入、偷盗，一旦被发现，最轻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你可以拒绝。苏清寒看出他的犹豫，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本就不该把你卷进来。林晚沉默着。，能听见洞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他想起这十年来的每一天，想起同门的白眼，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望着星空，问自己为什么活着。，想起苏清寒胸口蛛网般的裂纹，想起那七个获胜弟子道心里隐藏的黑气。我去。他说。苏清寒抬眼看他，冰封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想清楚了？嗯。
林晚握紧手中的破禁符，但如果出事，师姐不必管我。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苏清寒没接这话，只是收起地图，站起身：三日后，辰时三刻，我会准时制造混乱。你见机行事，安全第一。
她走到洞口，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林晚说了一句：谢谢。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风里。三日后，辰时。林晚早早来到丹房附近，藏身在一棵大树后。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衣，脸上抹了些尘土，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杂役。
手里提着个空木桶，假装要去打水。丹房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青瓦白墙，门口有两名弟子值守。平时这里人来人往，但每月初发放丹药的日子，反而会清静些，因为弟子们都集中在执事堂排队领取，丹房只留少数人看守。
辰时三刻到了。林晚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丹房门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苏清寒失约时，东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惊呼和嘈杂的人声。走水了！藏书阁走水了！快救火！
两名值守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我去看看，你守着。小心点。一人匆匆离去，另一人伸长脖子朝东边张望，显然也有些不安。
林晚抓住机会，拎着木桶低头快步走向丹房侧面的小门那是杂役进出运送药材的通道，平时少有人走。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他来过这里无数次清理炉渣，对布局了如指掌。走廊尽头左转是炼丹室，右转是储藏间。
凝神丹就放在储藏间最里面的柜子里。走廊里空无一人，看来其他人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过去了。林晚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来到储藏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靠墙立着一排木柜，每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他很快找到了存放凝神丹的柜子，柜门上果然有淡淡的灵力波动，是简易禁制。
取出破禁符，按照苏清寒教的方法将灵力注入虽然他无法修炼，但符箓只需要微量灵力激活，勉强能做到。黄符亮起微光，贴在柜门上，禁制波动出现片刻紊乱。就是现在！林晚拉开柜门，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白玉瓶。
他随手取了一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褐色丹药。丹药入手微温，散发出宁神的清香，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他集中精神看去时，脸色变了。在丹药内部，他看见了一丝极淡的黑气，像头发丝那么细，缠绕在药力核心。
这黑气的气息，与陈锋等人道心裂痕中的一模一样，也与丹房炉鼎的波动同源。蚀心草。这三个字突然跳进脑海。林晚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答案。
蚀心草，缓慢侵蚀道心，令人产生依赖，长期服用会逐渐摧毁修士的心境根基。他手一抖，丹药差点掉在地上。赶紧塞回瓶子，放回原位，关上柜门。破禁符的光芒恰好熄灭，化作灰烬飘落。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林晚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浑身一僵，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储藏间里除了柜子别无他物，无处可藏。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口。完了。
就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瞬，林晚瞥见墙角有个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通过。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扒开挡板钻了进去。几乎同时，储藏间的门被推开了。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和药渣的气味。
林晚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前爬。他能听见下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刚才禁制有波动，你感觉到了吗？错觉吧，可能是外面动静太大影响的。还是检查一下为好。
柜门被打开又关上，一番检查后，那人说：丹药数量没错，瓶子也没动过。看来真是错觉。我就说嘛，这大白天的，谁敢来丹房偷东西。走吧，外面火还没灭呢，去帮忙。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
林晚这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继续往前爬，通风管道通向丹房后院，那里堆放着废弃的炉渣和药材残渣。从出口钻出来时，他满身灰尘，狼狈不堪，但总算安全了。不敢停留，他立刻绕小路前往后山。
一路上避开人群，专挑僻静处走，半个时辰后才到达与苏清寒约定的地点一处瀑布后的隐蔽洞穴。苏清寒已经等在那里。她看起来也有些狼狈，衣角有烧焦的痕迹，但神色还算平静。得手了？她问。
林晚点头，将所见详细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丹药中的黑气和蚀心草这个名字。苏清寒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蚀心草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记载。这是一种早已绝迹的毒草，无色无味，混入丹药中极难察觉。
长期服用会缓慢侵蚀道心，初期表现为心境不稳，容易产生心魔，后期则道心崩溃，无药可救。赵乾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不解，他是执事堂主，位高权重，害宗门弟子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苏清寒沉思道，不过既然确定了丹药有问题，接下来就是查赵乾。我需要你帮我跟踪他，观察他与哪些人接触，特别是发放丹药前后。林晚苦笑：师姐，我只是个杂役，跟踪执事堂主，一旦被发现我会给你掩护。
苏清寒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匿形符，能隐藏气息和身形，只要不靠近三丈以内，筑基以下修士难以察觉。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你要谨慎使用。接过玉符，林晚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比破禁符强得多。
这应该是苏清寒的保命之物，她却给了自己。师姐别说废话。苏清寒打断他，下次发放丹药是五日后，你提前埋伏在执事堂附近。赵乾发放完丹药后通常会去几个固定地方，你跟着他，记录下所有异常。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发现危险，立刻撤离，玉符可以捏碎，我会感应到。林晚握紧玉符，重重点头。接下来的五天，林晚照常干活，但心思全在五日后。他反复研究苏清寒给的地图，规划跟踪路线，设想各种可能的情况。
夜深人静时，他会拿出那枚匿形符，感受其中流动的灵力，想象自己使用时的场景。第五日，清晨。林寅时便起床，悄悄离开杂役院，来到执事堂附近的一处假山后藏好。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执事堂大门，又不引人注目。
他取出匿形符，按照苏清寒教的方法激活。微光闪过，他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周围的景物也蒙上一层薄雾。抬起手，能看见自己的手掌，但颜色淡了很多，像是半透明。他试着走动，脚步声几乎听不见，连呼吸声都微弱了。
果然神奇。辰时，执事堂开门。弟子们陆续前来领取本月份例，包括灵石、丹药和一些基础材料。赵乾坐在堂中，面带微笑，亲手将一个个储物袋递给弟子，不时说几句勉励的话。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长袍，腰间依旧挂着那块云纹玉佩，举止从容优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宽厚长者。林晚躲在假山后，静静观察。
他特别注意那些领取凝神丹的弟子，发现赵乾在递出丹药时，手指会在瓶身上轻轻一抹，动作极其隐蔽，若非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而每次抹过之后，瓶身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黑光，转瞬即逝。是在加持某种印记？
还是激活丹药中的蚀心草？林晚不敢确定，但可以肯定赵乾在丹药上做了手脚。发放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赵乾起身，与几名执事交代了几句，便独自离开执事堂。林晚立刻跟上，保持十丈左右的距离。
赵乾先去了藏书阁，与值守长老交谈片刻，借阅了几本典籍；然后又去了灵兽园，查看几只受伤灵兽的情况；接着是炼器坊，定制了一件法器。整个过程看起来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执事堂主在例行**，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林晚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时，赵乾突然改变了方向，朝后山走去。后山是宗门禁地之一，除了巡夜弟子和特定任务，普通弟子不得擅入。赵乾作为堂主，自然有权限进入，但他平日很少来这里。林晚心中一紧，悄悄跟上。
赵乾走得很快，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断崖前。断崖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是宗门有名的险地坠云崖。他站在崖边，似乎在等人。林晚躲在一块巨石后，连呼吸都放轻了。约莫一刻钟后，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他从另一条小路走来，步伐沉稳，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如何？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
赵乾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卷名册递过去：这是本月新增的道种名单，共五人，都是外门佼佼者。加上之前的，总计三十七枚道种已全部播下。道种！林晚瞳孔收缩。这个词他在苏清寒那里听过，但当时不明白含义。
现在看来，所谓道种，就是被种下蚀心草毒素的弟子？黑袍人接过名册，翻看几页，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等这些道种成熟，主上的计划就能更进一步了。还需要多久？赵乾问。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黑袍人说，道心侵蚀需要时间，太快了容易引起怀疑。尤其是那几个内门种子，要特别小心。我明白。赵乾顿了顿，又问，苏清寒那边她是个变数。黑袍人声音冷了几分，守心人一脉虽然式微，但传承未绝。
她能看破道心状态，迟早会发现丹药的问题。找个机会，处理掉。赵乾沉默片刻：她毕竟是内门弟子，无故失踪会引起注意。而且她道心里的种子，似乎有些异常。异常？
按照计划，种子植入后应该缓慢生长，最终完全控制宿主。但苏清寒道心里的种子，生长速度远慢于其他人，甚至有时会出现停滞。赵乾皱眉，我怀疑她发现了什么，在用某种方法抵抗。
黑袍人冷哼一声：守心人专修心性，有点抵抗能力不奇怪。但种子一旦种下，就没有解开的可能。最多再观察半年，如果还不能控制，就直接清除。是。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内容模糊听不清。
林晚努力倾听，只隐约听到坠星谷、补天盟、圣体几个词。他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告诉苏清寒。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转头，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看向林晚藏身的巨石！有人！林晚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