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极北之地------------------------------------------“开拓极北之地！？”道兰惊疑。“是啊少爷！那可是极北啊，比东部荒原还要凶险十倍……不！百倍的地方！气候寒冷无比，岁末有极夜发生，食不饱、穿不暖是常态，就连水源都成问题！更糟的是，各种怪物层出不穷，传闻有不死不灭的亡灵出没！要是没有超凡者协助，简直寸步难行！不……或许有超凡者也没用。低阶超凡者去北境也是一个死字，无非是比普通人晚点死……”，越说越害怕，不停吞咽唾沫：“道兰少爷，刚才西奥少爷是不是说过，我们不用去蛇蜥领？这是因为他会被排挤去荒原，而咱们会……会被派往北境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不必等到北境，恐怕半道就冻死啦！行了！”道兰皱眉，打断霍曼。，抱怨也没用。，敲了敲轮椅把手：“政令造不了假，怕也无济于事。趁现在，赶紧做好准备。”
“我不希望等**礼结束，你连一支基础车队都没组建起来。”
“记得多买点保暖物资，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性命取决于你的行动。”
道兰声调沉稳，一抹奇异波动自心灵出现，安抚住霍曼情绪。
“听明白了吗？”
霍曼低下头，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
刚刚那是……超凡力量？
可少爷明明……
霍曼沉声回答：
“是……是我失态了，少爷。”
“没关系。”道兰笑笑，没有苛责霍曼。
这位老管家曾效忠母亲，如今也没想逃跑，而是第一时间传达消息，可以说忠心耿耿。
在白银堡，算是除梅利娅之外唯一的可信赖对象。
道兰转头对梅利娅道：
“回房间，我取钱给霍曼。”
“必须赶在消息扩散前购置物资、组建队伍！”
梅利娅回过神。
她咬了咬唇，将脑海里那个惊人想法暂时压制下去：
“是，少爷！”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该死！我刚刚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达瑞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认为一直占据对话上风，可忽然心里发慌，说话都结巴起来。
竟被那废物吓到！
简直是奇耻大辱！
达瑞安嘴角几乎压进下巴，脚步也加快许多。
以往时候，他还会享受沿途仆人的尊敬问候，但现在，他只想早点见到母亲薇拉。
来到楼梯前，达瑞安将体内稀薄气力凝聚双脚之上。
唰！
他一步跳上五级台阶。
这便是达瑞安心高气傲的来源。
刚到成年，他就已经能成功控制气力，附着于身体部位。
只要坚持服用药剂、保持药浴，再过一年，一定能达到一阶气力，成为正式超凡者！
整个奥伯伦家族，都会以他为傲！
想到那副光景，达瑞安脚步越迈越快。
六级……七级……
“呼！”
只用数秒时间，他爬到目的地。
“只差一点，就能一步八级台阶！”
“我这双腿，一定让道兰羡慕不已吧！”
达瑞安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他走过顶层静谧走廊，停在一间镶金木门前。
咚咚咚。
“母亲，是我。”
“进来。”
达瑞安推门而入，熏香味道直冲鼻腔，让他心神宁静。
“母亲的手艺就是好！”
他走进房间，这里琳琅满目，最引人注意的，是紫红色大床上拉起的帷纱，以及后方丰腴窈窕的剪影。
“怎么今天这么着急？”
悠扬婉转的嗓音从帷纱后传出，每一拍都打在心坎上。
达瑞安没有掩饰**的意思：
“我想要道兰的贴身女仆。”
“呵，”帷纱后传来一声轻笑，“当年你怎么反驳我的来着？”
“那小煤球又矮、又黑、又丑，傻子才挑她当贴身女仆。”
“结果呢？给一个瘸子捡到宝喽，呵呵呵~”
达瑞安不忿，低头说道：
“那不还是母亲的问题，要我说，当年就该对那贱女人下狠手！让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
“这样一来，我就是家族长兄！”
帷纱后的女人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语气带着不满：
“哼~你当时还在我肚子里呢，哪里会懂我的处境？”
“做到现如今的境况，我不知费了多少劲呢~”
达瑞安语塞，只好改变策略。
他拉开薄纱，扑到床上。
“妈，你就答应我嘛。”
“哎呦哎呦~”
床上的金发**抱住达瑞安的头，呵呵地笑：
“真没耐心，伯爵还没把产业全权托付给我呢。”
达瑞安目露凶狠，抬头冷哼一声：
“肯定是那个废物天天在眼前晃，才让父亲忆起从前！”
薇拉轻笑，魅惑的声音带上寒意：
“你父亲以前可是六阶超凡者，距离高阶门槛只差临门一脚。只不过现在年事已高，失去力量和心气，可别乱说话。”
“不过宝贝，你有一点说得对。等那个废物彻底死了，奥伯伦家族就是我们的了。”
达瑞安收起乖戾，苦恼地说：
“但不主动出击，他怎么死呢？难道要等他去蛇蜥领？那个贴身女仆肯定也会去的，她要和那个废物一起死。”
“你放心。”
薇拉嘴角含笑，取下床头柜上的一张羊皮纸。
“你看，这是什么？”
达瑞安接过羊皮纸，只扫了一眼，便心花怒放：
“北境开拓令！国王为什么突然做这种决定？！”
“谁知道呢？”薇拉耸了耸肩，“你再仔细看看，这可不只是开拓令哦。”
达瑞安一愣，再次阅读纸上内容。
几秒后，他哈哈大笑：
“家族竟然抽到绝冬领！敢在那里开拓，必死无疑！”
薇拉慵懒地推开达瑞安：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知道！我这就去散播消息，保准没有一个人愿意跟那废物同行！”
达瑞安乐开了花，一个猛子跳起。
他正想和母亲道别，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母亲，有个女仆被我弄怀孕了。”
薇拉翻了个白眼，一把拉上薄纱：
“这种事还要我教你？自己解决。”
“我当然知道……”达瑞安舔舔嘴唇，挠了挠头，“但夺魂毒有点不够，丽莎婆婆说原材料已经用光，帮不了我。”
薇拉没好气地摆手：
“别怪丽莎，你自己想想，三个月里用了多少次药？”
达瑞安轻咳两声：
“也就不到十次……”
“也就？你知不知道白银领有传言说，进了城堡就是死路一条？”薇拉语气严厉。
达瑞安却毫不在乎：
“不就是几个**嘛。”
“唉，”薇拉叹了口气，“左边第二个抽屉。”
达瑞安不懂母亲低落的原因，赶忙拿了药，合上房门，快步离开。
薇拉听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脚步，又一次叹气：
“杀几个**无所谓，被人知道也没关系。”
“但达瑞安，做事最要不得的就是急躁啊……”
薇拉躺倒在床上，手背贴着额头，整个人苍老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