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字句句，将我描绘成一个不知廉耻、心狠手辣的毒妇。

我盯着这个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丫鬟，心头只剩下一片冰凉。

“一派胡言！”我厉声打断她的哭诉，转头直面高座上的帝王，“皇上，臣女与温太医绝无私情。既然温太医口口声声说这安胎药是开给臣女的，太医院抓药必有档册留存。请皇上下旨查阅太医院脉案与药材出入账目，一查便见分晓！”

只要查档，温太医偷药的罪名就会败露。

温太医却在此刻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微臣认罪！”温太医直起身，面容悲戚，语气里全是痛心疾首，“那几味安胎的药材，确是微臣利用职务之便，从太医院私自扣下的。”

他转头看向我，神情痛楚。

“清儿父亲治家严苛，若是让他发觉清儿未婚先孕，定会打死清儿。可清儿有了身子，若不吃安胎药，这孩子根本保不住。”

“微臣别无他法，只能铤而走险，在太医院做假账为她抓药。千错万错，都是微臣一人的错，求皇上降罪微臣，饶她一命！”

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冷笑出声，直接逼近温太医。

“***真是情深义重。既然你对我这般上心，那上个月初五，你为何在蕙贵妃的寝宫里彻夜未归？”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刺向蕙贵妃。

温太医勃然大怒，指着我的手剧烈颤抖。

“你简直疯了！就算你吃醋拈酸，也不该私自打听皇家秘辛，更不该将脏水泼向贵妃娘娘！”

他再次向皇上重重叩首，声泪俱下。

“皇上明鉴！蕙贵妃娘娘素来与世无争，实则是身患隐疾。那日娘娘旧疾发作，高烧不退，险些丢了性命。微臣本欲立刻禀报皇上，可贵妃娘娘死活不肯，说皇上近日为国事操劳，绝不能因她的贱躯分心。”

温太医眼眶赤红，字字泣血。

“娘娘强忍着钻心之痛，微臣整整施了七十针，才勉强将娘娘从鬼门关拉回来。微臣彻夜未归，全是为了保住娘**性命啊！”

帝王面上的阴霾散去大半，转头看向身侧的蕙贵妃，语气里满是动容与心疼。

“爱妃，你受了这么大的苦，为何不告诉朕？”

蕙贵妃顺势依偎进帝王怀中，眼泪断了线般砸下，美人垂泪惹人怜惜。

“臣妾不苦。”她柔弱地靠向皇上，声音轻柔婉转，“那日之后，臣妾主动去寻皇上，是因为臣妾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觉时日无多。”

“臣妾不想留下遗憾，只求能多陪在皇上身边。只要能与皇上相守，臣妾哪怕明日就死，也心甘情愿。”

蕙贵妃的泪水彻底点燃了皇上的怒火。

美人垂泪，字字句句皆是生死相随的深情。

对比之下，我刚才的质问便成了恶毒的构陷。

“毒妇！”皇上拍案而起，怒火滔天，“你不知廉耻，未婚先孕，被拆穿后竟敢狗急跳墙，攀咬当朝贵妃！朕若不杀你，何以正宫规！来人，将这毒妇拖下去，赐一丈红，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