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众叛师，初见闻仲------------------------------------------，一头墨黑色的巨兽踏空而来。、鹿角、狮尾、虎足，周身缠绕着黑色煞气——墨麒麟。，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黑色的涟漪。，一人黑金战甲，手持雌雄双鞭，须发皆张，威势丝毫不输惧留孙。，看不到底。——闻仲。“阐教金仙，欺我大商将领，未免太不把人皇放在眼里了。”。，四蹄砸在城门前的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背影如山。。，空气都像要凝固。，地面的碎石在微微跳动。：“闻仲，这是我阐教内部之事。土行孙是我门下弟子，我清理门户，与你何干？弟子？”闻仲冷笑，雌雄双鞭在手中转了个花，“刚才你自己说的，逐出山门。逐出去了，就不是你弟子。他不是你弟子，就是我大商将领。你动他，就是动大商。”
“你——”
“怎么，阐教要跟大商开战？”闻仲双鞭一横，鞭身上缠绕的黑色煞气像两条毒蛇，“老夫奉陪。”
惧留孙沉默了。
他不怕闻仲。
单打独斗，谁胜谁负不好说。
但闻仲背后是朝歌，是人皇，是大商数百年的国运。
杀闻仲，等于跟大商彻底撕破脸。
这个后果，他担不起。
更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土行孙。
这个孽障，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小弟子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畏缩、讨好、自卑，而是平静、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俯视。
就在这时，土行孙上前一步。
他没有躲在闻仲身后，而是站到了闻仲身侧，与惧留孙正面相对。
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后背的冷汗还没干，但站得笔直。
“惧留孙。”
他直呼其名，不再称师父。
“当年你收我为徒，教我地行术，传我捆仙绳。我敬你，谢你。”
“但你逐我下山，不是因为什么磨砺心性。是因为你觉得我没用，留我在山上丢阐教的脸。”
“现在我有用了，你又来抓我回去，把我当棋子塞进西岐。”
“师徒一场，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土行孙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传遍整座三山关。
城墙上，邓婵玉攥紧了刀柄。
她看见土行孙的后背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用力抑制着某种情绪。
邓九公红了眼眶。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被师父抛弃，那种痛，他懂。
那些躲在大门后的士兵，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默默流泪。
惧留孙脸色铁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无话可说。
“今日，我土行孙在此立誓——”
土行孙转身，面朝三山关，面朝大商的方向，声如金石。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
“从此我土行孙与玉虚宫、与阐教、与惧留孙，恩断义绝。”
“此生永不踏足昆仑山，永不拜入阐教门下。”
“只效忠大商，只辅佐人皇。”
“天地为证，山河为鉴。”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那是一根无形的线——师徒因果，气运牵连，最后一丝牵绊。
断裂的声音只有修士能听见，像一根琴弦崩断，嗡鸣久久不散。
惧留孙的脸，彻底黑了。
那是一种铁青色，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但他没有出手。
闻仲的雌雄双鞭已经举起，鞭身上的煞气凝聚成两条黑龙，盘旋咆哮。
墨麒麟也在低吼，四蹄刨地，地面被刨出四道深沟。
再动手，就是死战。
“好，好，好。”
惧留孙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好”字都伴随着一股威压释放。
“土行孙，你记住今日。他日量劫降临，大商覆灭之时，你莫要后悔。”
他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青光划过天空，像一道伤口，过了很久才慢慢愈合。
金仙的威压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
三山关上，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有人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个老兵蹲在墙角，捂着脸嚎啕大哭。没有人笑话他。
邓九公大步冲上城墙，一把抓住土行孙的肩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土行孙摇头。
但他的嘴唇是白的。
他转身，看向闻仲，抱拳行礼：“多谢太师出手。”
闻仲收起双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金仙的目光像两把刀，从上到下把他剖了一遍。
“你就是土行孙？”
“是。”
“不错。”闻仲点了点头，“一合斩南宫适，当众叛阐教，硬扛金仙威压。大商有你这样的将领，是人族之幸。”
“太师谬赞。”
闻仲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土行孙的嘴唇和脸色，忽然皱眉，抬手搭上他的脉搏。
一息之后，闻仲的眼神变了。
“地脉反噬？”
土行孙没有否认：“地仙和金仙的差距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弥补的。”
闻仲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土行孙手里。
“吃了。三天之内不要动用地行术。”
土行孙接过丹药，没有推辞。
丹药入手温热，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闻仲又看向邓九公：“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惧留孙退了，但西岐不会罢休。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邓九公正色：“是！”
闻仲又看向土行孙：“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两人走进大帐。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闻仲坐下，开门见山：“你说封神量劫是阐教布的局，这事，你从哪知道的？”
土行孙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太师可曾想过，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为何大多是截教门人？为何阐教门人寥寥无几？”
闻仲皱眉。
他是截教门人，师从金灵**。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
不止一次。
“继续说。”
“因为封神量劫从头到尾，就是阐教为了削弱截教、掠夺人族气运而设的局。西岐伐商，不过是幌子。他们真正要的，是神位，是气运，是天地大权，是......天道压人道！”
“人皇若是低头，大商若是覆灭，从此人族头上就多了三百六十五个仙人主子。人，就不再是万物之灵，而是仙门的奴仆。人道也再无苏醒之日”
闻仲沉默了。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他缓缓开口：“这些话，你敢当着***的面说吗？”
“敢。”土行孙没有丝毫犹豫，“太师若是不信，大可让我当面与他对质。”
闻仲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欣赏，也有一丝苦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土行孙的肩膀。
那只手掌重得像一座山，但土行孙没有晃。
“从今日起，三山关的防务，你多上心。我回朝歌，面见人皇，为你请功。”
“还有——”
闻仲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地行术，再练练。下次惧留孙再来，我希望看到你用捆仙绳把他绑过来。”
说完，他哈哈大笑，跨上墨麒麟，冲天而去。
笑声在天际回荡了很久。
土行孙站在帐门口，目送闻仲消失在天际。
身后，邓婵玉走过来。
“太师走了？”
“走了。”
“你……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
“惧留孙？金仙？阐教？”
土行孙沉默了一瞬。
“怕。”
“但怕没用。”
他转身看着邓婵玉。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银红的软甲镀上一层金边。
“惧留孙今天退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闻仲。下次他再来，闻仲不一定赶得到。”
“所以？”
“所以我要变强。强到下次他再来，不用闻仲出手，我自己就能让他滚。”
土行孙抬头看天。
天际，惧留孙离去时留下的祥云痕迹正在缓缓消散，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但他的眼中，没有什么祥云。
只有即将到来的****。
支线任务完成：当众叛师立威。
奖励：修为→地仙中期，土系法则碎片×1，解锁专属*uff：大地庇护——金仙级攻击伤害减半。
消耗阳寿：3年。
剩余阳寿：40.5年。
土行孙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地仙中期。
距离金仙还差两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
土系法则碎片融入丹田，他对大地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抬手间，仿佛能调动整片大地的力量。
他甚至能感受到三山关方圆数十里内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土。
还不够。
还要更强。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40.5年。
在这个动辄千年寿元的修仙界，他就是个将死之人。
但他笑了笑。
“接下来，西岐大军就要来了。”土行孙低声说，“***，杨戬，哪吒……”
他攥紧拳头。闻仲给的丹药在体内化开，温热的力量修补着地脉反噬的伤口。
来吧。
来一个，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