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溢出的幽灵信号------------------------------------------。，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中抽离，塞进了一根高速流动的光纤里。陈循的意识并没有消散，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看”到了。，而是用一种更高维度的感知。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束散逸的能量波，脱离了物质世界的束缚，漂浮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这里被称为“以太之海”。，是零号站崩塌的废墟。《列车时刻表》正在熊熊燃烧，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紫色，那是因果律被焚烧时的颜色。在废墟中央，那个自称“陆维”的守站人再也维持不住苍老的伪装。，皮肤下透出刺眼的白光。他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不再是沙哑的金属摩擦，而是无数个频率叠加在一起的尖啸，震得陈循这束能量波都在剧烈震颤。“溢出……怎么可能？！”陆维——或者说，陆维的高维本体——举起双手，试图修补被陈循炸毁的电缆。那根电缆是连接主宇宙的脐带，此刻正像血管一样喷涌着金色的数据流。，在陆维暴怒的视线死角，陈循看到了。，原本被掩盖的底页显露出来。那上面的字迹更加古老，更加潦草，像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永恒”。“周回”这个名字对应的“发车时间”一栏，清晰地写着一个具体的坐标：**1900年，4月14日，23:40。**“泰坦尼克号……”陈循的意识波动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那个注定要沉没的夜晚。周回的真正起点，或者说，他真正的“终点”，竟然在那里？
就在这时，陆维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那只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猛地转向虚空，扫视着陈循所在的方位。
“第13号……你逃不掉的！”陆维的声音直接穿透了维度的屏障，“即使你变成了幽灵信号，你也只是在这个瓶子里换了个位置！”
陆维抬起手，一道无形的“捕获网”——那是由纯粹的逻辑线条编织而成的——向陈循所在的虚空裂缝扫来。
陈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作为能量体，他无法物理躲避。他必须在这个夹缝中找到一个“锚点”，否则一旦被捕获网扫中，他就会被强制格式化，回归成宇宙的**噪音。
“1900年，4月14日……”
那个坐标在陈循的意识中疯狂闪烁。那是唯一的变量，也是唯一的生路。
陈循没有选择。他集中全部的意识，像一颗逆向射出的**，对着那个坐标的位置，猛地“撞”了过去。
虚空裂缝在他身后闭合，陆维的捕获网擦着他的“衣角”扫过，撕裂了一部分散逸的能量。
在彻底脱离零号站视野的前一秒，陈循看到陆维愤怒地挥动手臂，将那本燃烧的时刻表狠狠砸向地面。
但在那漫天飞舞的灰烬中，陈循似乎看到了另一行被风卷起的小字，那是他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以及一个指向“未来”的模糊标记……
然而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个标记的含义。
剧烈的时空湍流吞没了他。
……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陈循猛地睁开眼，肺叶里灌满了咸腥的海水。巨大的钢铁船体在他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像是巨兽临死前的哀鸣。
他躺在一块倾斜的甲板上，周围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女人们穿着爱德华时代的长裙，尖叫着奔向救生艇。
远处，巨大的冰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陈循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实体感回来了，但他身上穿着的不是现代的风衣，而是一套湿透了的白色船员制服。
他成功了。他利用那束散逸能量作为“船票”，顺着时间的逆流，从零号站溢出，降落在了1900年4月14日的泰坦尼克号上。
“这就是周回的发车点……”陈循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眼神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搜寻。
他必须找到周回。在这个注定沉没的悲剧里，在这个时间的死结中，找到那个真正的答案。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子逆着人流，缓缓走向船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而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躲在救生艇阴影后的陈循。
月光下，男子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薄荷烟，眼神清澈而悲伤。
“你终于来了，陈循。”男子开口了，声音被海风吹散，“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懂那本时刻表下的秘密。”
陈循握紧了拳头，一步步走向对方。
“周回，”陈循的声音在颤抖，“告诉我，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是泰坦尼克号？”
周回微微一笑，指了指脚下正在倾斜的钢铁巨轮。
“因为这里，”他轻声说道，“是第一个‘莫比乌斯环’被真正切断的地方。”
海浪拍打着船舷，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两人。
故事，才刚刚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