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青衫

墨影青衫

莲城笑笑生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6 更新
7 总点击
吴道子,陈实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墨影青衫》,主角分别是吴道子陈实,作者“莲城笑笑生”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雨夜拜师------------------------------------------ 谷口叩首,影阁来袭,洛阳城外三十里,清明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座山谷揉碎了压进泥土里。暴雨倾盆而下,不是淅淅沥沥的缠绵,而是天河倒悬般的狂泻,砸在青石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顺着谷口沟壑汇成浑浊的溪流,奔涌间卷走了崖壁上的枯草碎石。十七岁的吴道子跪在谷口最外侧的平整青石上,脊背挺得笔直,雨水顺...

精彩试读

雨夜拜师------------------------------------------ 谷口叩首,影阁来袭,洛阳城外三十里,清明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座山谷揉碎了压进泥土里。暴雨倾盆而下,不是淅淅沥沥的缠绵,而是天河倒悬般的狂泻,砸在青石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顺着谷口沟壑汇成浑浊的溪流,奔涌间卷走了崖壁上的枯草碎石。十七岁的吴道子跪在谷口最外侧的平整青石上,脊背挺得笔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身前砸出一圈圈转瞬即逝的水纹,他已这样跪了三个时辰。 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衫早被浸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躯干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骨架。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可他始终盯着谷内幽深的入口,仿佛那片雨雾之后藏着破解宿命的密钥。怀中,一封用三层油纸包裹的信笺依旧干燥,那是父亲临终前攥在手心的遗物,粗糙的麻纸边缘被父亲的指血浸成暗红,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吴家世代背负秘辛,男丁短寿,皆因**血脉反噬。欲解此劫,必拜清明散人为师,寻四灵器,重绘四象图。” “吴兄,真撑不住了……”身旁的陈实突然瘫软下去,膝盖在青石上磨出两道血痕,混着雨水洇成暗红,“清明散人三年没开过山门了,去年那批带了黄金百两来的世家子弟,不也被他逐下山了?咱们这样……”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雨幕尽头,二十骑黑衣骑士疾驰而来,马蹄踏碎积水的声响震得地面发颤。为首者身披玄色斗篷,斗篷边缘绣着银线勾勒的饕餮纹路,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影阁标记。骑士们在谷口十丈外勒马,斗篷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跪地的二人,为首者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两个毛头小子,滚远点,此谷今日有大事。” 吴道子心中一紧,父亲的信中曾提过,影阁一直在追查四神君血脉。他不动声色地将信笺往怀中又按了按,沉声道:“我等拜师之人,与阁下无干。”陈实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拽着吴道子的衣袖,却被他轻轻推开。 “找死!”为首者冷哼一声,指节因用力握鞭而泛白,腕间玄铁护腕在雨幕中闪着冷光。他手腕猛地一旋,马鞭如毒蛇出洞般扬起,鞭梢裹着一团浓黑墨气,竟在雨中划出一道残影直抽吴道子面门,这鞭上不仅淬了影阁秘制的幽冥水,还附着蚀魂咒,一旦沾身,墨气便会钻入经脉,腐蚀灵力根基。吴道子瞳孔骤缩,膝盖在青石上猛地一撑,借着反作用力侧身翻滚,动作虽略显狼狈,却精准避开了鞭梢。“嗤啦”一声,鞭梢擦着他的青衫掠过,将衣摆撕出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余劲打在青石上,迸出点点黑火星,石面瞬间被腐蚀出一道深约半指的浅痕,冒着丝丝黑烟。他落地时顺势抓起脚边一块锋利的青石碎片,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淡墨色的灵气,这是他自幼对着父亲的画作临摹时,无意间悟出的“墨点凝气”法门,虽粗浅却能凝聚微薄力道。吴道子紧咬下唇,目光死死盯着为首者,掌心沁出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心中暗忖:“影阁果然如父亲信中所言,行事狠辣,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就在这时,谷中传来一声清越的轻叹,如玉石相击,穿透漫天雨势:“影阁的狗,也敢在清明谷撒野?” 雨幕中,一道青衫身影撑着油纸伞缓缓走出。来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出尘的飘逸,最奇的是,伞沿三尺内雨水竟自动分流,他的衣袂鞋袜纤尘不染,宛如踏云而来。影阁为首者脸色骤变:“清明散人!你果然在此!”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拿下他,阁主重重有赏!” 清明散人立在雨幕中,青衫猎猎作响,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抬间,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淡金色灵光,竟将周身雨水都逼开半尺。“影阁的‘幽冥墨功’,二十年了还是这般阴邪。”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话音未落,他脚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地面积雨突然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逆流而起,在他身前凝聚成数十道筷子粗细的水箭,箭尖闪着冰晶般的寒光,此乃清明谷基础技法“墨韵凝形·水箭术”,看似简单却需精准掌控墨气与水汽的融合。“放!”清明散人低喝一声,手臂微微一振,水箭便如暴雨般射向骑士群。“噗噗噗”一连串闷响,水箭精准穿透骑士们玄甲的缝隙,钉在肩颈处的“肩井穴”上。那些骑士刚要挥刀反抗,便觉浑身酸软,玄甲下的皮肤泛起一层薄冰,竟是水箭中融入了“墨寒咒”,冻住了经脉,一个个僵在马背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废物!”为首者见状怒喝,腰间弯刀“仓啷”出鞘,刀身缠绕的浓黑墨气比之前更盛,刀背竟浮现出半个饕餮虚影,獠牙外露,腥臭气扑面而来。他双腿一夹马腹,坐骑人立而起,前蹄踏碎积水,载着他直冲清明散人:“幽冥刀法·蚀魂三斩!”第一斩“断岳”斜劈,刀风裹挟着墨气扫向清明散人双腿;第二斩“裂江”横削,目标直指其腰腹;第三斩“噬神”竖劈,刀势陡然暴涨,饕餮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落下。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清明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伞柄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三尺,避开第一斩的刀风。他手腕翻转,油纸伞面高速旋转起来,伞骨间刻着的墨色符文逐一亮起,如繁星般闪烁。“画道·青龙显圣!”随着他一声轻喝,无数符文从伞骨间飞出,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条丈许长的青龙虚影,龙鳞清晰可见,龙目如灯笼般赤红,龙爪间还攥着团淡金色墨气,这是清明谷高阶技法“画魂显形”的入门招式,需以自身墨心为引,激活画中灵韵。青龙尾巴一摆,带着破空之声抽在弯刀刀背,“铛”的一声金铁交鸣,为首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溅在刀身的饕餮虚影上,那虚影竟发出一声哀鸣,消散了大半。不等他回神,青龙龙头已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金色龙气,此乃“龙气破煞”,专克阴邪墨功,直扑其面门。为首者瞳孔骤缩,想要后仰闪避,却被龙气锁定,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气击中胸口。“噗,”他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中,玄色斗篷被龙气灼烧出一个大洞,抽搐了两下便昏死过去。其余骑士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调转马头,缰绳拉得笔直,坐骑嘶鸣着冲向谷外,连僵在马背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清明散人并未追击,只是抬手一挥,青龙虚影化作点点墨光消散,他收起油纸伞,青衫上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从未发生。 雨势渐小,清明散人走到吴道子面前,目光落在他掌心残留的墨气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懂画道凝气?” 吴道子连忙叩首,额头磕在青石上发出沉闷声响:“晚辈吴道子,恳请散人收我为徒,解家族百年之劫!”陈实也慌忙爬起来跪地,连声道:“求散人也收留晚辈!” 清明散人俯身扶起他,目光扫过他怀中凸起的油纸包:“你父亲是吴砚之?”见吴道子点头,他轻叹一声,“二十年前他曾来寻我,那时我观他心魔已生,未敢收他。如今你虽有执念,却心性坚韧,可入我门墙。”他看向陈实,“你根骨尚可,却无守护之心,可留外院打理杂务,若有机缘,再传你粗浅法门。” 墨池淬体,身世初显,连连叩首。吴道子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跟着清明散人踏入谷中。谷内竟是另一番天地,暴雨被山势阻隔,只剩下零星雨丝,三两间茅屋依山而建,门前翠竹摇曳,一条溪流绕屋而过,水中红鱼嬉戏,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草木清香。 院中,一名身着白色劲装的少年正在练剑。他身形挺拔如松,剑穗上的墨色流苏随动作翻飞,剑法灵动飘逸,时而如墨笔点染,时而如长卷铺展,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凝聚着一团淡墨色雾气,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后,才缓缓消散在雨丝中。听到脚步声,少年手腕一翻,长剑“仓啷”归鞘,剑刃擦过剑鞘的瞬间,竟带起一缕墨气,在地面画出一个小小的“清”字。他转过身,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带着傲气的脸庞,剑眉微挑,目光落在吴道子湿透的青衫和沾着泥点的裤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师尊,这就是您打破三年规矩收下的新徒弟?瞧这模样,倒像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也配学我清明谷的画道剑法?” “此乃你师兄清玄,入门已有五年,画道剑法初窥门径。”清明散人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清玄紧绷的下颌,“道子虽衣衫狼狈,却心性坚韧,笔墨天赋远胜常人。清玄,带道子去后山墨池净身,切记守好规矩,不可刁难。”清玄虽心有不服,却不敢违逆师命,只能悻悻地拱手:“是,师尊。”他转身走向后山时,特意放缓脚步,路过陈实时,肩膀故意一撞,将陈实手里提着的包袱撞落在地,包袱里的几件换洗衣物散落出来,沾了泥水。“手脚这么不稳,也配进清明谷当杂役?”清玄低声嘲讽,眼神里满是轻蔑。陈实脸色涨得通红,慌忙蹲下身去捡衣物,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不敢抬头反驳。吴道子见状,眉头紧锁,刚要上前理论,手腕却被清明散人轻轻按住。他回头望去,只见清明散人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修行之路,先修心性。清玄心高气傲,你若与他争执,反倒是落了下乘。”吴道子心中一凛,连忙压下怒火,弯腰帮陈实捡起衣物:“陈兄,无碍的,回头晒晒就好。”陈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多谢吴兄。” 墨池位于后山,是半亩见方的池水,漆黑如墨却澄澈见底,池边石碑刻着“墨分五色,心有七彩”八个篆字。清玄抱臂站在池边,语气带着挑衅:“师尊规矩,新弟子需在墨池泡一夜,洗净浊气。这池水里有百年墨精,心术不正者会被噬心而死,你敢吗?” 吴道子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解开青衫的系带,将湿透的衣衫扔在池边,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中衣。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处微弱的暖意,纵身跳入墨池。“嘶,”刚一入水,他便倒吸一口凉气,池水冰凉刺骨,仿佛无数根冰针顺着皮肤刺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诡异的是,池水中漂浮着无数肉眼难见的细微墨丝,一接触到他的皮肤,便如附骨之疽般往体内钻,**、瘙*、刺痛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清玄抱臂站在池边,脚尖轻轻踢着池边的碎石,语气带着幸灾乐祸:“这墨池里的墨精,是师尊用百年松烟、洛水神泉凝练而成,专能探查人心。若是心术不正,墨精便会钻入心脉,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若是执念过深,也会被墨精反噬,爆体而亡。师弟,你可得撑住啊。”吴道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盘膝坐在池水中,任由冰凉的池水没过胸口。那些钻入体内的墨丝,起初如冰锥般刺骨,可在他体内游走片刻后,竟渐渐变得灼热起来,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经脉中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眼前渐渐浮现出种种幻象:父亲抱着那幅泣血**图,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绝望,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无力垂下;祖父画完《饕餮食月图》后,七窍流血倒在画案前,画笔从手中滑落,在画轴上拖出一道狰狞的墨痕;还有一头巨大的**,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徘徊,虎啸声声震耳,双目泣血,身上的皮毛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悲怆又愤怒。“啊!”吴道子心神剧震,体内墨精疯狂冲击经脉。就在这时,清明散人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守住本心!**血脉本是守护之力,而非杀戮之念!”吴道子猛然惊醒,想起父亲临终前“护苍生”的嘱托,连忙收敛心神,按照家传吐纳法调整呼吸,这吐纳法名为“**凝神诀”,父亲只传了前三层,说是家族秘传,却从未提及来历。渐渐地,墨精变得温顺,在丹田处凝聚成墨色气旋,池中的黑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露出底下的青石,石面上竟隐约刻着与他左腕内侧胎记相似的**纹路。 “墨心初成,不错。”清明散人站在池边,手中握着一支古朴毛笔,笔杆深紫如墨,虎纹蜿蜒至笔尖,雪白兽毛沾着几缕未散的墨光。他将毛笔递向吴道子,“此笔名‘画魂’,乃**灵器虎魄墨的伴生之物,画物可活、画人可死,却需以心魂驾驭,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吴道子双手接过,只觉笔身与丹田墨旋共振,一股暖流通遍四肢百骸。清明散人负手望向砚台峰方向,声音沉缓,“我清明谷并非单传画道,而是‘墨剑双修’,画为体,剑为用,墨气凝于笔尖可绘魂,注于剑刃可破敌。从今日起,道子随我修墨,清玄传你剑法,二人需相互印证,不可偏废。”吴道子接过画魂笔,只觉笔身与丹田气旋共鸣,温暖的气息传遍全身。只是有一事我需告知你,你父亲吴砚之并非你亲生父亲。” 吴道子浑身一震,手中画魂笔险些掉落:“师尊此言何意?十几年前你父亲在洛水畔捡到你,当时你襁褓中裹着半块**纹玉佩,与画魂笔同源。”清明散人取出一块锦盒,打开后里面竟是半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这是你亲生父亲托我保管的,他临终前说,待你墨心有成之日,再将玉佩交还,让你去洛阳‘**祠’寻身世真相。你吴家虽非血脉至亲,却为守护你付出了三代性命,**血脉反噬导致的短寿,本是你的宿命。”吴道子握紧两块拼合的玉佩,指尖冰凉,父亲临终前的叮嘱、祖父画稿上的隐秘符号,此刻都有了新的疑团。 墨剑双修,同门相惜,吴道子的修行生活规律而严苛。每日寅时,他便随清玄到谷中“砚台峰”辨识墨种,峰上石架摆满了百年松烟、千年油烟、洛水沉泥等数十种墨锭。清明散人会蒙住他的双眼,让他仅凭触感与气息分辨墨质,稍有差错便要罚抄《墨经》百遍。这日吴道子又认错了“龟甲墨”,清玄偷偷将一块浸了松脂的棉团塞到他鼻下:“龟甲墨有咸腥气,松烟墨是焦香,下次再错,我就把你画的废稿当柴烧!”嘴上刻薄,却在吴道子罚抄时,悄悄在他砚台里加了凝神的薄荷露。吴道子翻开清玄扔来的《墨谱》,见页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墨锭草图,旁边标注着“此墨沾水会发绿,别被骗了”,忍不住笑出声,之前的芥蒂悄然消散。 辰时的笔架溪,是二人的“战场”。吴道子练“墨线凝气”,需蘸溪水画出连贯墨线,入水不散,此乃“墨韵凝形·一线牵”,是画魂术的基础。清玄便在旁练“墨剑十三式”,剑尖挑着石子打他的笔杆:“师尊说墨气要稳,你这线都歪成蛇了!”吴道子被扰得手颤,干脆挥笔蘸墨画了只石狮子,运转“画魂初显”之术,石狮竟张口咬住了清玄的剑穗。“好啊你敢偷袭!”清玄假意发怒,挥剑劈向石狮,使出“墨剑·流云斩”,剑风裹挟着淡墨气,却在触及石狮时巧妙收力。暴雨那日,吴道子悟得“以雨为墨”,画出的墨龙刚入水,就被清玄一剑挑中龙须:“龙要张爪才威风!”说着挥剑使出“墨剑·裂石”,在水面划了三道墨痕,竟化作龙爪与墨龙衔接,引得溪鱼围着龙身打转,二人相视而笑,雨水混着汗水淌在脸上,倒比春日桃花更鲜活。 密道离谷,邙山遇袭。第一次临摹青鸾时,吴道子急于求成,未等心神合一便动笔,画中青鸾破纸而出,尖喙直啄他双目。危急时刻,门外传来清玄的剑鸣,他使出“墨剑·飞絮”,一道墨色剑气斜刺而入,精准挑飞青鸾。“画魂先护魂,连自己都保不住还画什么!”清玄提剑闯进来,剑刃上还沾着墨点,却见吴道子捂着额头倒在地上,刚才躲闪时撞了画案。他顿时忘了嘲讽,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伤药:“这是师尊给的‘墨玉膏’,我都舍不得用……”此后每次吴道子临摹,清玄都持剑侍立在侧,每当吴道子气息不稳,他便会用剑鞘轻敲地面,以“墨韵传讯”提醒。一年期满,吴道子已能画出可在纸上盘旋三息的灵鸟,清玄的“墨剑十三式”也练至大成,二人合力能使出“墨剑合璧·**吟”的雏形,吴道子画**虚影,清玄注入剑气,**便会踏着剑风咆哮而出,连清明散人都抚须赞叹:“珠联璧合,不负所托。” 修行间隙,清明散人常会与他讲起四神君血脉的往事,尤其详述洛水神女族的渊源:“洛水神女族乃朱雀神君之女羲和后裔,上古时羲和为助大禹治水,将朱雀真火融入洛水,化出‘定波神纹’,此后族中女子便世代守护洛水流域,兼司朱雀血脉传承。”他取来一卷泛黄的《九州遗志》,翻到绘有洛水流域的页面,“此族居于洛水中央的‘灵犀岛’,岛外有‘雾锁三叠’阵守护,寻常人船入即迷。族中以圣女为尊,需精通‘凤羽织纸术’,以朱雀尾羽混合洛水神泥织成凤羽纸,不仅能承载千年墨气,更能感应四方灵器气息。” 吴道子指着图中灵犀岛中央的朱红建筑问:“那便是圣女居所?此为‘焚心殿’,”清明散人眼神凝重,“殿中供奉着朱雀神位与凤羽纸母本,历代圣女需在此以心头血滋养纸魂,方能让织出的凤羽纸具备灵性。婉儿圣女是族中百年难遇的奇才,十三岁便织出第一卷‘火纹凤羽纸’,只是三年前影阁突袭灵犀岛,虽未夺走纸本,却让她被迫离岛避难,流落洛阳一带。” “她既是圣女,便不会舍弃族中使命。”清明散人神色凝重,“洛水神女族有祖训:‘朱雀火不灭,洛水浪不兴’,凤羽纸乃加固饕餮封印的关键,她定会设法守护。影阁在洛阳布下天罗地网,正是想以她为诱饵,引出凤羽纸与虎魄墨。墨剑合璧”时,吴道子以画魂笔绘出**虚影,清玄挥剑注入灵力,**竟踏着剑风咆哮而出,震得院中小竹弯腰。清明散人见状上前,指尖点在二人眉心,“**血脉与剑气相融,时机已到。”他取出半块朱雀玉佩递给吴道子,“持此去洛阳洛神庙,找住持玄机子,他会引你们见婉儿圣女。”又看向清玄,将一柄饰有墨纹的长剑递过,“此剑‘墨影’,与画魂笔同源,可承墨气。你二人同去,需记‘墨不离剑,剑不负墨’。”吴道子握紧玉佩,转头见清玄正把自己的剑穗系在画魂笔上,墨色流苏与笔身虎纹相映成趣。“师兄这是……好看。”清玄别过脸,耳尖泛红,“路上若遇强敌,我剑穗一动,你就画防御墨障,咱们的合璧可不能失灵。” 吴道子握紧玉佩,心中既有前路未知的忐忑,更有学成出师的坚定。他转头望向正在不远处练剑的清玄,只见对方虽依旧绷着脸,却悄悄将一壶伤药放在了他的行囊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吴道子在分配的西厢房整理行装,将画魂笔、《墨经》与那半块朱雀玉佩仔细收好。茅屋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堆着一摞他临摹的画稿,最上面一张是昨日画的灵犀岛全景,墨迹中已能看出淡淡的阵法纹路。他刚将画魂笔放在桌上,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陈实端着一个木盆走进来,盆中放着热水和一块干净的皂角,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欲言又止。“陈兄深夜前来,可是有话要说?”吴道子起身让他坐下,倒了一杯温热的粗茶递过去。 陈实接过茶杯,手指因用力而捏得杯沿发白,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玄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饕餮纹路,纹路中嵌着一丝暗红色的墨气。“吴兄,我……我对不起你!”陈实声音发颤,眼圈泛红,“我是影阁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他们抓了我娘,逼我监视你,跟着你找到清明散人……”他将令牌狠狠摔在地上,令牌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可那日看到散人前辈为护我们出手,看到影阁的人那般**,我实在良心不安!我不能再助纣为虐了!”,伸手就要去喊清玄,却被陈实死死拉住手腕:“吴兄别声张!影阁的眼线遍布清明谷,若是被他们发现我反水,不仅我娘性命难保,你们也会有危险!”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塞到吴道子手中,“这是影阁在洛阳的据点分布图,还有他们联络用的暗号。对了,影阁还在追查洛水圣女的下落,他们查到圣女在洛阳城外的‘洛神庙’附近活动,还抓了几个神女族的侍女严刑拷打……”陈实喘了口气,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铃,“这是神女族的‘唤凤铃’,若遇到圣女或她的侍从,摇动此铃便会有回应。我知道一条通往洛阳城外的密道,是我之前勘察地形时发现的,我送你们走,也算赎我之前的罪孽。”,刚要开口,谷**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破夜空,将竹林映照得通红。紧接着,厮杀声、剑鸣声与墨气爆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连西厢房的窗棂都在颤抖。“不好!是影阁的主力来了!”陈实脸色惨白,抓住吴道子的手腕就往外拽,“他们肯定察觉到我反水了,提前动手了!” 三人刚冲出房门,就见清明散人青衫染血立于谷口空场,身前青龙虚影已黯淡大半,龙鳞上布满墨色裂痕,正是“画道·青龙显圣”的招式,却被更浓郁的黑气包裹。影阁人群中,一名身披墨色大氅、脸戴饕餮面具的人缓步走出,指尖缭绕的墨气竟凝聚成锁链,死死捆住青龙七寸:“清明散人,二十年不见,你的青龙还是这般不堪一击。”吴道子瞳孔骤缩,这人腰间令牌刻着“墨鸦”二字,正是陈实提及的影阁主事! “墨鸦,凭你还困不住我。”清明散人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挺直脊背,掌心金色灵光暴涨,“道子、清玄,走!去洛阳找圣女,集齐灵器!”他猛地挥手,青龙虚影轰然炸裂,墨气冲击波将影阁众人震退数步,同时一道金色光罩将吴道子三人笼罩,“这是‘墨心护魂罩’,能挡半柱香!记住,墨不离剑,剑不负墨,守住初心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师尊!”吴道子红着眼就要冲回去,却被清玄死死按住肩膀。清玄声音哽咽却坚定:“师弟,师尊是为了让我们走!再耽搁所有人都要死!”陈实也急得跺脚:“密道入口离这不远,再晚就被堵住了!”
墨鸦见状冷笑,挥手甩出数十道墨色骨针:“一个都别想走!蚀骨墨阵,起!”地面瞬间涌出黑色墨汁,化作无数骨针朝着光罩刺去,光罩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清明散人怒吼一声,将全身墨气灌注于油纸伞中,伞骨符文全亮:“青龙显圣·万龙甲!”无数青龙鳞片凝聚成金色铠甲护住光罩,他转头看向吴道子,目光穿透战火愈发清亮:“**祠的秘密、你的身世,都在洛阳!活下去!”
话音未落,墨鸦的墨色锁链突然缠住他的腰身,饕餮面具下传出阴狠的笑:“清明散人,你的对手是我!” “走!”清玄拉着吴道子,跟着陈实往谷西狂奔。身后传来清明散人的最后一声长啸,夹杂着青龙的悲鸣与墨阵的爆裂声,吴道子攥紧画魂笔,笔身与丹田气旋剧烈共振,泪水混着夜风砸在手背上,他知道,师尊是用自身为诱饵,为他们换取出谷的时间。
三人借着竹林掩护,在影阁弟子的搜捕缝隙中穿梭。路过砚台峰时,吴道子瞥见石架上的墨锭全被墨气腐蚀,昨日还在临摹的《墨经》残页飘落在血水中,他咬碎银牙,将悲痛压进心底:“师尊,我们定会集齐灵器,回来救你!”
三更时分,三人终于冲到谷西瀑布前。身后的厮杀声虽已模糊,却仍像重锤般砸在心上。陈实拨开藤蔓露出密道入口,催促道:“快进去!墨鸦的‘墨鸦卫’速度极快,随时会追来!”清玄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谷中方向,将“墨影”剑横在胸前:“师弟,走!师尊的仇、清明谷的仇,我们迟早要报!” 他又将那枚唤凤铃塞到吴道子手中,郑重道:“洛神庙的老住持是神女族的外围守护者,你们可先去那里落脚。记住,神女族的人左腕会有朱红朱雀纹,圣女的纹路是展翅状,其他人是雏鸟纹,千万别认错。”
陈实看向清玄,脸上带着愧疚:“清玄师兄,拜师那天是我不对,不该冲撞你,还请你原谅。”清玄愣了一下,想起三月来吴道子修行时,陈实常悄悄送来伤药,脸颊微微发烫,他拍了拍陈实的肩膀:“是我心高气傲,错怪了你。你放心,等我们找到圣女、集齐灵器,定会回来救**。”
临别时,陈实突然跪地,对着二人重重磕了三个头:“吴兄,清玄师兄,此去洛阳凶险,影阁的‘墨鸦’也在那边坐镇,他最擅长‘蚀骨墨阵’,能将墨气化作骨针伤人。而且影阁还抓了神女族的侍女,恐怕会用她们引圣女现身。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留在谷中,故意给影阁传递假消息,说你们往南方武当山去了,帮你们拖延时间。”吴道子连忙扶起他,眼眶微微发红:“陈兄大恩,我们记在心里。待此事了结,我必带圣女的人来救你和**,护你们周全。”
密道幽深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清玄点燃火把,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清玄突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道子师弟,墨池边我不该说你像泥里爬出来的,其实我是嫉妒你……我跪了七天七夜才拜师,还断了根肋骨。”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攒的‘洛水沉泥墨’,还有抄的《墨剑合璧要诀》,路上再练练。”
吴道子心中一暖,将拼合的**玉佩分了半块给清玄:“师兄,这玉佩你拿着,若遇危险,它会发热示警。”二人刚要继续走,身后突然传来石块滚落的声响,紧接着是沙哑的笑声:“两个小崽子,以为走密道就能逃?”只见三名黑衣人手握短刀,刀身缠着墨气,正是影阁的“墨卫”。为首者舔了舔嘴唇:“奉墨鸦大人之命,取你们的人头和画魂笔!”清玄立刻将吴道子护在身后,拔剑出鞘:“墨剑·起势!”剑尖凝聚墨气,划出一道圆弧护住周身。吴道子也握紧画魂笔,快速蘸取腰间墨囊中的墨汁:“师兄,用合璧!”清玄点头,使出“墨剑·惊涛”,剑风卷起碎石,逼退黑衣人;吴道子同时挥笔,画出三道墨线,口中低喝:“墨韵凝形·绊马索!”墨线落地化作绳索,缠住两名黑衣人的脚踝。清玄趁机使出“墨剑·穿心”,剑气穿透为首者胸膛;吴道子再补一笔“画魂·石锥”,墨气凝聚成锥,砸向另外两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名墨卫便倒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这是影阁的“墨傀儡术”,本体并不在此地。 清玄擦了擦剑上的墨渍:“看来影阁早有准备,咱们得加快速度。”吴道子捡起黑衣人掉落的令牌,上面刻着“洛阳·**祠”的字样,心中一动:“师兄,或许我们可以先去**祠,既能查我的身世,又能避开影阁的耳目。”清玄点头,二人加快脚步,朝着密道尽头的光亮走去。
第五节 洛城在望,前路未卜
当二人钻出密道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邙山的山林间,将树叶上的露珠映照得晶莹剔透。吴道子站在山坡上,极目远眺,洛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高耸,城门处隐约可见往来的人影。不远处的洛水如一条银带蜿蜒流淌,河心隐约可见雾气缭绕的岛屿,想必便是灵犀岛的方向。 就在这时,清玄突然指着洛阳城头,语气凝重:“师弟,你看!”吴道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洛阳城的正中央城楼之上,一面玄色旗帜悄然升起,旗面上绣着银线勾勒的饕餮纹,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影阁的主旗,只有当主事者亲自坐镇时才会升起。“是墨鸦!”吴道子瞳孔骤缩,握紧了手中的画魂笔与唤凤铃,笔身微微发烫,仿佛在感应着远方的凶险。丹田处的墨色气旋缓缓转动,将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遍全身。他摸出怀中的朱雀玉佩,玉佩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起淡淡红光。 二人并肩走下邙山,脚下的石子被踩得沙沙作响。吴道子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又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心中暗下决心:无论身世如何,守护苍生的使命绝不会变。前方的洛阳城,晨雾渐渐散去,一场关乎血脉、身世与灵器的较量,即将在这座千年古都拉开帷幕。 “师兄,前路虽险,但**祠的线索、圣女的安危,还有陈兄的嘱托,我们都不能辜负。”吴道子握紧手中的画魂笔与**玉佩,笔身微微发烫,玉佩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起红光,与洛阳城头的饕餮旗遥相对峙。清玄拔出长剑,剑刃在晨曦中闪着寒光,使出“墨剑·蓄势”,剑身上的墨气凝聚成**爪状:“不错!咱们这就去**祠,先查你身世,再找圣女。若那墨鸦敢来,咱们就用‘墨剑合璧·**吟’给他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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