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屈辱------------------------------------------。，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向内望去。。，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枯瘦的手掌握着太师椅扶手，青筋隐隐凸起。几位族老分列两侧，个个面色铁青。。，却已是筑基初期修为。他翘着腿端着茶盏，姿态轻慢得像在自家后院。，赵玄清。“沈老族长，今年的供奉该涨一涨了。”赵玄清吹开茶叶，眼皮都不抬，“我赵家庇护云泽山三城十八镇，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小。你们沈家占着云泽山西麓这么好的地界，只交三千灵石，说不过去。三千灵石已是去年的两倍！”一位族老愤然出声，“赵公子，我沈家小门小户，实在拿不出更多了！”，似笑非笑：“拿不出？”，一道劲风击中那位族老的胸口。！，身形倒飞撞在墙上。满堂皆惊。“赵公子，你！”沈青阳猛地站起，金丹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从怀中取出一面紫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轮灼灼大日，正是**宗内门执事令。
沈青阳的气势顿时一滞。
“沈族长，这面令牌你认得。”赵玄清把玩着令牌，笑意不减，“**宗上个月已正式任命我兄长赵玄都为内门执事。往后这云泽山一带，由我赵家代为管辖。供奉翻倍，是**宗的意思。沈族长若觉得不妥，大可去**宗说道说道。”
虚伪之极的客气，暗藏锋锐已极的威胁。
沈青阳沉默良久，苍老的面容上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六千灵石，我沈家实在拿不出。”他的声音沙哑，“能否宽限——”
“拿不出？”赵玄清打断他，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那就拿东西抵。听闻沈家祖上颇有些来历，想必族库中总有些压箱底的宝贝。”
这话一出，几位族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彻站在窗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攥紧的拳头表明了他此刻心中的波澜。
六千灵石，对如今的沈家而言是天文数字。族库早已见底，就连嫡系子弟的月例都从二十块降到了十块。哪里拿得出这笔供奉。
但他没有冲进去。
金丹初期的族长尚且隐忍，他一个练气四层的小辈贸然出头，除了自取其辱，不会有任何结果。
厅中沉默良久后，沈青阳沙哑开口：“请赵公子宽限三日，老朽必凑齐供奉。”
赵玄清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沈族长识时务，赵某佩服。三日后我再来，希望沈家不要让赵某失望。”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回廊下的沈彻身上。
“哦？”赵玄清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练气四层，根骨倒是不错。你是沈家嫡系？”
沈彻没有答话，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种平静让赵玄清心里有些不舒服。一个练气期的小辈，面对筑基修士竟没有半分敬畏。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抬手在沈彻肩上拍了拍，“小家伙，好好修炼。将来若是有出息了，可以来赵家做个随从，总比窝在这破落户里强。”
说罢大笑而去。
沈彻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肩头隐隐作痛。方才那看似寻常的两拍，赵玄清暗藏了灵力，震伤了他的肩胛经脉。
下马威。
给一个练气四层小辈下马威，赵玄清的气量不过如此。
沈彻面不改色地回到院中，关上院门的那一刻，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哥哥！”沈璃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惊慌。
“无妨。”沈彻擦去血迹，盘膝坐下调息。
沈璃手忙脚乱地施展治愈术法，柔和的白色光芒笼罩住沈彻肩头。温热的力量渗入经脉，震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沈彻眉头微皱。妹妹觉醒的法术天赋比他预想的更强。这样的天赋若是暴露，足以引起整个南域的震动。
“以后在家里才能用。”他沉声叮嘱。
沈璃咬着嘴唇点头，眼眶微红：“哥哥，那人是谁？为什么伤你？”
“赵家的人。”沈彻没有多说，转而问道，“娘呢？”
“去族库了，好像是族长爷爷召集各家凑灵石。”沈璃低声道，“娘把压箱底的首饰都带去了。”
沈彻闭上眼睛。
六千灵石。
把一个没落家族的骨髓敲出来榨。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力量。
不是个人争强斗狠的力量，而是足以撑起一个家族脊梁的力量。
但眼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练气四层的修为，杀几个散修盗匪还行，面对筑基修士根本不够看。更不用说赵家背后还有**宗。
沈彻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越是愤怒，越要冷静。
前世种种教会他一件事——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隐忍是一种智慧，而非懦弱。
当然，隐忍不等于任人宰割。
“小璃，我要闭关几日。”沈彻站起身，“这几**待在娘身边，不要乱跑，不要在外人面前施展法术。”
沈璃用力点头。
静室中。
沈彻盘膝坐在**上，意识沉入丹田。
噬道印静静悬浮在灵力漩涡中央，暗金色的光芒比昨日更亮了一丝。吞噬黑风崖修士所得的天赋、根骨、悟性、福缘，已经被它提炼为纯粹的本源，融入沈彻体内。
这种本源并非灵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它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能从根本上改善修行资质。
就像将一块普通铁矿石慢慢淬炼成百炼精钢。
“掠夺天赋，化为己用。”
沈彻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噬道印的虚影。
那虬髯大汉的天赋本就不高，吞噬后对根骨的改善微乎其微。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真正让沈彻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昨夜的黑风崖山洞中，噬道印吞噬了十几个散修的灵力与本源。其中有一个老者，练气七层修为，修炼的是某种邪功，灵力中掺杂着浓重的血煞之气。
噬道印吞噬这股力量时，沈彻捕捉到一丝别的东西。
一缕极细微的记忆碎片。
那老者曾在云泽山深处发现过一处秘地，其中有某种禁制，以他的修为打不开，此事便一直埋在心里。
“云泽山深处，秘地？”
沈彻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云泽山绵延数千里，深处妖兽横行，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那老者不过练气七层，怎么敢去那种地方？
除非，那处秘地并不算太深。
而且能让一个练气七层修士念念不忘的所在，必然有不凡之处。
沈彻心中有了计较。
三日后赵家就要来收供奉，六千灵石沈家拿不出来，届时必然生变。在此之前，他需要尽可能提升实力。
而突破练气五层，需要资源。
沈家给不了他。
只能自己去取。
沈彻长身而起，推开静室的门。
夜色初临，沈家大宅灯火稀疏。往日这个时辰还有些人声，今日却格外寂静。六千灵石的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连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他先去了一趟母亲的院子。
秦婉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个空了的首饰**。见儿子进来，她连忙收起愁容，挤出笑容：“阿彻来了，吃饭了吗？”
“娘，我出去一趟。”沈彻在母亲面前难得柔和几分，“最迟明晚回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秦婉站起身，眼中浮现担忧，“外面不太平——”
“一点私事，不会涉险。”沈彻按住母亲的手，“您放心。”
秦婉看着他，欲言又止。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用她操心，早慧得不像个孩子。可她总觉得，儿子心里藏着太多东西。
“早去早回。”
“嗯。”
沈彻转身离开，在门口与沈璃擦肩而过。小姑娘正要进来，见哥哥要出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彻朝她微微摇头。
沈璃便什么都没问，只是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小的锦囊。
沈彻走出院门后才打开锦囊。
里面是三张符纸。
最下品的金刚符，能让持有者在三息内拥有相当于筑基初期的防御力。对沈家而言，三张下品符纸已是极为珍贵之物。
不知妹妹从哪里弄来的。
沈彻将符纸贴身收好，心中微暖。
夜色渐浓。
一道瘦削的身影掠出沈家院墙，如鬼魅般消失在密林之中。
目标，云泽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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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
沈彻出现在一处断崖下。这里距离沈家已有百里之遥，已是云泽山的外围深处。再往里走，便有妖兽出没。
根据那老者的记忆碎片，秘地就在附近。
沈彻放出神识——不对，练气期还没有神识，他放出的是灵力感知。练气四层巅峰的灵力感知范围约莫百丈，能模糊感应到周围的灵力波动。
片刻后，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断崖左下角有一片石壁，表面爬满藤蔓，看起来与别处无异。但仔细感知，石壁上隐隐有灵力残留的痕迹。
沈彻拨开藤蔓。
石壁上果然有一道暗门，门框上刻着残破的禁制纹路。年深日久，禁制已失效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
那老者大概就是被这层护罩挡住的。
沈彻并指如剑，墨鳞剑出鞘。
剑尖刺中护罩最薄弱的一点，灵力灌注。
啵！
护罩应声而碎。
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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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