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气运搬家------------------------------------------，尘埃尚未落定。，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不堪，几缕白发垂在额前。他死死盯着那个大步流星走出大殿的黑袍背影，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宗主……您没事吧？”一名侥幸未受伤的长老颤巍巍地扶住凌昊真人，声音里带着哭腔。，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刚才亲眼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宝昊天镜，被那个叫沈判的年轻人像拍蚊子一样拍飞。元婴大**的修为，在对方手里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这是物种的碾压。“去……去请太上长老……”凌昊真人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太上长老闭关冲击化神期，已有三十年未曾出关……”长老提醒道。“那就让他走火入魔！若是再不请他出来，玄天宗就要改姓沈了！”凌昊真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对于一个立志要当终极恶人的主角来说，偷鸡摸狗抢灵石这种事，太掉价了。，在于“气运”。，但在临死前（被骂下线前）给他灌输了一个概念：在这个修仙界，除了灵气，还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叫“气运”。气运强的人，走路能捡宝，喝水能悟道。而气运弱的人，出门会被花盆砸死。，经营了三千年，积攒的气运必定雄厚。
“既然要当恶人，那就得把坏事做绝，但不能滥杀无辜，那样太低级。”
沈判的身影出现在玄天宗的镇派之宝——通天峰的峰顶。
这里有一口古井，名为“气运井”。相传是玄天宗开山祖师为了**南域地脉龙气而开掘的，井口常年萦绕着七彩霞光，那是宗门气运的具象化。
此时，井口的霞光正盛，像是一道彩虹倒映在井中。
沈判站在井边，低头看了一眼。
“颜色挺喜庆。既然你们不用，那就借我用用。”
他伸出手，并没有动用灵力，而是直接抓向那团七彩霞光。
“嗡——！”
气运井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仿佛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哀鸣。
“吼——！”
一声苍老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传来，一条只有拇指粗细的金色小龙从井底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沈判的手掌。那是玄天宗三千年积攒的龙气化身。
沈判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巴掌拍过去。
“啪！”
那声龙吟戛然而止。金色的龙气小龙被拍得晕头转向，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讨好般地缠绕在沈判的手腕上，散发出温顺的光芒。
“乖，跟了我，保证比在这儿有前途。”
沈判把那条小龙揣进怀里，然后双手抓住井沿，猛地发力。
“起！”
“轰隆隆——！”
整座通天峰都在剧烈震动，山体开裂，巨石滚落。那口被无数禁制封印的气运井，在沈判这蛮横的一拔之下，竟然真的被连根拔起！
井口处，原本浓郁的七彩霞光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死寂的灰败之气。
玄天宗的气运，被沈判强行夺走了三分之一。
“不够，远远不够。”
沈判扛起那口还在冒烟的古井，像扛着一根木头一样，大步走向宗门祠堂。
玄天宗的祠堂里，供奉着历代宗主的灵位。那是宗门的信仰所在，也是气运的另一个汇聚点。
当沈判扛着古井闯进祠堂时，守祠的长老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妖……妖人！你竟敢亵渎先祖灵位！”
沈判没理他，只是把古井往地上一顿。
“咚！”
巨大的声响震得祠堂的瓦片都在往下掉。
沈判走到供奉台前，看着那一排排黑漆漆的灵位，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列祖列宗在上，晚辈沈判，今日来取点利息。”
说完，他伸手抓向最中间那块属于开山祖师的灵位。
“放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祠堂内炸响，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凭空出现，挡在了灵位前。
他是玄天宗的太上长老，凌云子，修为已至化神初期，也是凌昊真人的师叔祖。
“沈判，你欺人太甚！”凌云子须发皆张，周身灵力激荡，化神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压向沈判，“今日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沈判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刚出关的老头。
“化神期？”沈判歪了歪头，“怪不得身上这股子棺材味这么重。看来你在里面憋了很久啊。”
“小辈狂妄！”凌云子怒极反笑，袖袍一甩，一道灰蒙蒙的光影如鬼魅般射向沈判。
那是他的成名绝技——神魂抽离术！一旦被打中，敌人的三魂七魄会被瞬间抽出，沦为**。
沈判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防御。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道灰影打在自己的胸口。
“噗。”
一声轻响。
灰影消散。
沈判低头看了看胸口，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太弱了。”
沈判抬起头，眼神冷漠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凌云子，“你刚才那一招，连挠**都算不上。”
“这……这不可能！”凌云子失声尖叫，“我的神魂攻击怎么会无效？！”
“因为你是个死人。”
沈判淡淡地说。
“什么？”
凌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沈判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咳……咳咳……”凌云子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但无论他如何催动化神期的灵力，都无法撼动沈判分毫。
“你闭关三十年，以为是在冲击化神中期，其实是在慢性**。”沈判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用的那颗‘破境丹’，是假的。那是毒药。你现在体内经脉枯竭，寿元将尽，是个空有其表的纸老虎。”
凌云子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他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你……你怎么会知道……”凌云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沈判松开手，凌云子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沈判走到开山祖师的灵位前，伸手握住。
“咔嚓。”
灵位碎裂。
一股更加醇厚的气运之力涌入沈判体内。
“既然太上长老这么舍不得宗门，那就陪着你的祖宗们一起吧。”
沈判手指轻弹，一缕黑色的火焰落在了凌云子身上。
“轰——！”
黑色的业火瞬间吞噬了这位化神期的大修士，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连灰烬都没剩下。
沈判转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守祠弟子。
“这祠堂，拆了。”
……
半个时辰后。
玄天宗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护山大阵被破，宗主重伤，太上长老陨落，气运井被拔，祠堂被焚。
沈判站在玄天宗最高的建筑——摘星楼上，俯瞰着脚下这片陷入火海和混乱的宗门。
他怀里揣着那条金色的龙气小龙，手里提着那口还在冒烟的气运井。
“气运这种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沈判能感觉到，随着掠夺的气运越来越多，自己的感知力在不断提升，甚至连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变得更加驯服了。
“不过，还不够。”
沈判的目光投向远方。
南域之外，还有中州，还有北荒，还有无尽的大海。
那里，有更强的宗门，有更多的气运，有更值得他去“欺负”的人。
“看来，得换个地方玩了。”
沈判正准备离开，突然，他眉头一皱，看向楼下的广场。
那里，聚集了数千名玄天宗的弟子。他们并没有逃跑，而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面容憨厚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锄头。
“沈判！”
少年大声喊道，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我是外门杂役，王大牛！你这个魔头！你把宗门毁了，把师兄师姐们都吓跑了，算什么英雄好汉！”
沈判愣了一下。
王大牛？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整天在田间地头干活，被赵天宇使唤去偷鸡摸狗的那个傻小子。
“哟，还有个漏网的。”沈判笑了，“小家伙，你不怕死？”
“怕！”王大牛大声回答，但手里的锄头握得更紧了，“但我爹说过，人活着要有骨气！你欺负我们玄天宗没人，我就要跟你拼了！”
说着，王大牛竟然真的提着锄头冲了过来。
那速度，慢得像是在散步。
沈判甚至不用动，就能把他拍飞。
但沈判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提着生锈锄头、跌跌撞撞冲向自己的少年。
在少年的身后，数千名玄天宗弟子鸦雀无声，没有人嘲笑，没有人阻拦，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
沈判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意思。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沈判轻声念了一句诗，然后伸出手，轻轻点在王大牛的额头。
“砰。”
王大牛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他并没有受伤，只是摔得有点疼。
沈判从摘星楼上跳了下来，落在王大牛面前。
“锄头不错，就是太钝了。”沈判捡起那把生锈的铁锄头，在手里掂了掂，“想要对付我，你这辈子都不够格。”
王大牛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瞪着沈判：“那你杀了我啊！反正宗门没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杀你？”沈判像是听到了*****，“你这种人，我杀多了，手会脏的。”
沈判转过身，背对着王大牛，声音随风飘散。
“不过，看你这么有骨气，我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王大牛下意识地问。
“去中州。”
沈判指了指南方，“那里有真正的修仙界。等你什么时候能提着这把锄头，把中州第一仙门的牌子拆了，再来找我报仇。”
说完，沈判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王大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南方。
“中州……第一仙门……”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坚定。
……
三天后。
沈判站在一座名为“断魂崖”的悬崖边。
这里是南域和中州的交界处，悬崖深不见底，终年弥漫着灰色的迷雾。
“系统那个傻子虽然烦人，但给的任务倒是挺有意思。”
沈判自言自语道。
就在刚才，那个被骂到自闭的系统突然又冒出来发了个新任务。
终极恶人成长计划：请在三年内，夺取中州十大仙门的气运，并将其炼化为“恶人道果”。任务奖励：飞升资格。
“飞升？”沈判嗤笑一声，“我才不要去那天庭当孙子。不过，夺取气运这活儿，我喜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域。
玄天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浓烟滚滚，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杰作。
“再见了，蝼蚁们。”
沈判纵身一跃，跳下了断魂崖。
他没有御剑，没有飞行，就这样直挺挺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迷雾之中。
“三年……希望中州的那些仙子，不要太漂亮，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欺负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