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磁场**之威------------------------------------------，红线已经跳成一条连贯的血色。，脚尖蹬过碎石，整个人斜撞向林野。她离得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这人拍倒再说，能压低半寸算半寸。，又硬生生刹住。。，井口、断碑、半面破墙连同他们几个，统统得被掀成碎块。白车那俩人身上鼓鼓囊囊，内层八成还套了防爆甲，摆明就冲着同归于尽来的。“滚开!”，想把人拖过来一起死。，笑得很短，抬脚就退。他退的线刚好卡在铁网缺口，只要能拖过这一秒，工地里留谁都无所谓。，一只手还压着铜盒，另一只手握着青铜钥片。楚青夏扑过来那下，他反手扣住她肩头，把人往自己身后一带。“别过来。”，刚想骂，胸口却先撞上一股硬劲，林野直接把她压到了自己身后半步。。，大荒图录压得发烫，井下那头幼兽的低鸣跟着拔高。林野喉咙里全是血腥甜气，眼前景象都开始发白，可手还稳着。，低低吐出一句。“狡，出来透口气。”
井底回了他一声长啸。
这一声上来，先动的是风。井里那股草叶气全冲了出来，卷着砂土贴地扫开。紧跟着，一团灰白影子从石阶底下冲到井口，半个身子探出地面，肩背窄长，前肢伏地，头颅高抬，耳骨细尖，额前那对短角还带着湿气。
楚青夏整个人定在那儿。
赵霆半扑半跪，手还伸着，眼珠子却先被井口那东西钉住。
那头幼兽张口，喉间波纹肉眼可见地鼓起，往外一吐。
没有巨响。
只有一圈透明震波贴着地面推开。
银色球体先是停了一拍，接着外壳开始剥落，表层的小孔一个接一个裂开，红线熄了，内部零件全散成细碎金属渣，滚了一地。
白车特工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还没等他往后退，手里的蓝纹枪已经发出凄厉鸣叫。不是一把，是两把。掉在地上的那把，握在手里的这把，连同另一人腿边那支，全在同一刻抖了起来。枪管扭曲，蓝纹逆流，枪膛里积着的能量当场回灌。
砰! 砰! 砰!
三声连着炸开，碎片朝四下崩飞。
持枪那名白车特工首当其冲，掌心、前臂、脸侧全被碎片掀开，整个人往后摔进铁网，嘴里压着的惨叫终于漏了出来。手腕中枪那名更惨，枪离他腿边最近，炸开的碎片全扎进小腹和大腿，疼得他在地上来回卷。
赵霆趁势扑上去，一脚踢飞那人的备用枪，再把人按在碎石里。
“接着笑啊。”
他喘着粗气，膝盖压住对方脖颈。
“笑给老子看。”
楚青夏没去追击，枪口一直顶着那头井口幼兽。她手心全是汗，食指搭在扳机外圈，喉口发干到发涩。
眼前这东西，已经超出她过去所有训练科目。
它只有半个身子探出井沿，后半截还陷在黑暗里，肩线起伏间，井边碎石跟着抖。它没看赵霆，也没看地上哀嚎的白车特工，只偏头朝林野嗅了嗅，鼻尖贴得很近，像在认味。
林野站着没动，脸上血色退得厉害，掌心却还按着铜盒。他腿有点发虚，脚底像踩在棉上，耳边嗡嗡作响，井口那圈旧纹却总算稳了。
刚才那一下，几乎把他榨干了。
玉简里积的那点灵气，加上井门借来的势，一口气都砸在这声“狡”上。好处是局面压住了，坏处是他现在抬手都嫌沉。
楚青夏盯着他，语气绷得很直。
“它听你的？”
林野咽下喉间那股腥甜。
“这问题，等会儿再问。”
“等会儿？”
赵霆那边已经把一个特工按趴下，顺手把人后腰、靴边、腋下全摸了一遍，摸出两把短刃和一管针剂。他把针剂往地上一摔，骂了句脏的。
“他们真带了自毁药。”
白车特工满头是汗，额角青筋一跳一跳，嘴里却还在笑。
“你们......拿不住。”
赵霆照着他后脑勺就给了一下。
“闭嘴。”
另一名炸伤更重，躺在地上抽气，手指还在往腰带里探。楚青夏枪口立刻转过去。
“手拿出来。”
那人压根不听，赵霆松开身下这个，翻身扑过去，一把掰开他手掌，从腰带夹层里摸出个细小金属片。金属片边缘发黑，中央也印着那个被磨掉半边的骷髅触手记号。
赵霆把东西递给楚青夏，喘了口气。
“看清了没，这帮人根本不是来走程序的。”
楚青夏接过金属片，眉头拧得很深。她再看白车，再看黑徽章，再看地上那些装备，胸口那股火一寸寸往上顶。
有人套了壳，抢在她和赵霆前头入场，还想借这一手把井下东西整个吞掉。
胃口是真大。
林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脑子转得却更快了。眼下这两人跟白车不是一路，至少表面上不是，否则刚才不用真开枪。可他们也绝不清白，能第一时间围工地，手里还带着地图和追踪设备，本身就盯这条线盯了很久。
这局没有好人，只有谁更急，谁更想抢头汤。
他心里吐了句槽，爷爷这条地道留得是真有水平，门刚开半扇，牛鬼蛇神先排队打卡，跟春运抢票似的，一个比一个能挤。
井口那头狡兽幼体又低低叫了一声，头颅往外探了探，肩背轮廓开始发散。林野余光扫过去，心头一紧。
撑不了多久了。
这东西终究只是借门而出的影子，还没真正落地。三秒五秒都算长，时间一过，它就得缩回去。井下那道更深的响动，却还在持续，石阶下方有闷闷的断裂声，一下接一下，像更深处有东西顶着地层往上走。
楚青夏听见那动静，枪口压低半寸，终于开口。
“林野，你跟这口井，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野看着她。
“我说祖上留的，你信不信。”
“信一半。”
“那就先用那一半。”
赵霆从地上捡起那把炸残的蓝纹枪，拿布包着，翻过来一看，脸色更差。
“枪底也有标。”
楚青夏靠过去半步。
枪柄内侧被炸开了，骷髅头和触须缠在一起，外头原本套着的制式壳子已经掀掉半块，露了底。
她呼出一口长气。
“真是借皮办事。”
地上那名白车特工忽然抬起头，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们以为......只来了我们两个人？”
赵霆抬脚踩住他侧脸。
“你还挺爱聊天。”
“聊吧。”
林野忽然开口。
赵霆和楚青夏都看向他。
林野扶着井沿，手背青筋绷起，嗓音压得很低。
“让他说。”
赵霆脚下没松，还是照做了。他蹲下身，拍了拍对方脸。
“来，说点有用的。”
白车特工喘了两口，盯着井口狡影，脸皮抽了抽。
“门开了，就关不上......你们守不住。”
“谁来拿？”
赵霆问。
“你们上头，还是你背后那家？”
特工闭嘴了，嘴角却抽了两下。
楚青夏看得烦，枪口一抬，直接顶住他眉心。
“再装，下一发进头盖骨。”
特工眼皮抖了抖，还是没吐字。
林野扫过他腰间、袖口、鞋侧，最后停在他领口缝边。那里有个针眼大的黑点，跟衣料颜色融在一块，不贴近根本看不出。
他心口一提。
这人衣服里还藏着东西。
还没等他出声提醒，躺地上那名重伤特工突然把身子一拧，右手从腹侧血污里抠出个拇指大小的薄片，朝嘴里就塞。赵霆反应快，抬手去砸，还是晚了半拍。
薄片入口，那人脖颈两侧立刻鼓起青筋，眼白翻上去半圈，嘴里开始往外冒白沫。
“**!”
赵霆一把掰开他嘴，什么都掏不出来。
楚青夏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别碰，可能有毒。”
被按住那名特工忽然笑出声，笑得断断续续。
“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赵霆抬手照着他颈侧给了一拳，笑声这才断掉。
井口那头狡兽幼影就在这时散了。
从耳尖开始，一寸寸化开，肩背跟着塌下去，灰白色的轮廓缩回井里，只剩最后那双金色竖瞳朝林野看了一眼，随后沉进黑暗。
工地里的风也跟着停了。
悬起来的碎石噼里啪啦落回地上。
楚青夏胸口那口压着的气还没吐完，手里的枪已经调转方向，枪口笔直顶向林野后心。
“别动。”
林野站在井沿，没回头，喉间那股腥气又翻了上来。
赵霆抬头看她。
“青夏。”
“先别说话。”
楚青夏盯着林野背影，额角的汗顺着鬓边往下滑。她的枪很稳，话也很稳。
“你救了我们一命，这笔我记着。可你现在得把盒子放下，人转过来，手抬高。”
林野轻轻呼了口气，手指还压着铜盒边沿。
真行，前脚刚把人从锅里捞出来，后脚就被枪顶住。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倒也没恼。换他站楚青夏的位置，这一枪照样得抬。井下怪物、祖传铜盒、青铜钥片，外加一句能叫东西出来的“狡”，搁谁面前都得先控住再说。
可就在楚青夏枪口锁住他的同一刻，剩下那名还能动的白车特工忽然抬起手。
他手里还有东西。
一颗更大的银色球体。
这回球体表面没有红线，只有一圈圈乱跳的蓝纹，跳得比刚才那把枪还疯。
赵霆脸色一变。
“操，他还有一颗!”
特工靠在铁网上，咳着血笑。
“都......别想走。”
他扬手就把银色球体砸向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