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神的条件------------------------------------------，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帅帐里的油灯亮了一整晚。香菱被关在旁边的帐篷里，隔着厚厚的帐壁都能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有人说分兵堵截，还有人说干脆一把火烧了粮草轻装撤退。，白起只说了一句话。“都闭嘴。”。“照常行军。”白起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赵军从井陉出来，想断我的粮道。那我就把粮道变成他们的坟墓。”。，白起来到关押香菱的帐篷。，看见白起过来，连忙行礼。，掀帘进去。，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在地上画圈圈。看见白起进来，她咧嘴一笑：“将军，深夜探访，不太合适吧？”。“你说你能预知未来。”他开门见山，“那你说，赵军会从哪里出来？具体哪一天？多少人？”
香菱眨眨眼：“将军，这个问题值多少钱？”
白起微微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是，”香菱笑嘻嘻地说，“我帮将军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将军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白起看了她三秒钟。
“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自由。不能把我关在帐篷里，我要能在营地里走动。”
白起没说话。
“第二，我要吃好的。不要那种酸嗖嗖的米汤和硬的能砸死人的干粮。”
白起还是没说话。
“第三——”香菱竖起三根手指，“将军要是觉得我有用，就不能把我交出去。不管谁来要人，将军都不能给。”
白起终于开口了：“就这些？”
“就这些。”香菱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白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可以答应你。”他说，“但如果你的预知错了，哪怕错了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山。
“我会亲手把你埋回去。”
香菱后背一凉，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成交。”
白起转身往外走，走到帐帘处突然停下。
“明天开始，你搬到帅帐旁边的帐篷。”他没回头，“王亥会照顾你的起居。”
说完就走了。
香菱愣在原地。
帅帐旁边的帐篷？那可是高级将领才能住的地方！
等等，这不就等于说，白起把她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她突然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浑身毛毛的。
但转念一想，被猛兽盯上，总比被**强。
第二天一早，香菱果然被搬到了帅帐旁边的新帐篷。
新帐篷比之前那个破帐篷大了三倍，地上铺着干净的草席，还有一张矮脚木案，案上放着铜镜和梳子。
最重要的是——
“水？”香菱看着王亥端进来的一盆热水，差点哭出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洗脸了！
王亥放下水盆，面无表情地说：“将军说了，让你收拾干净，像个正常人。”
说完就走了。
香菱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
天呐。
虽然脸上又是泥又是灰，但底子是真的好。皮肤白皙细腻，眉毛弯弯的像月牙，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小巧挺拔，嘴唇红润饱满。
再看身材——虽然穿着破烂的军服，但能看出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比例好得不像话。
西门香菱，二十六岁的历史系博士，穿越之后竟然还升级了颜值？
她把脸洗干净，用梳子把头发梳通，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簪子，就随手折了根树枝插上。
收拾妥当之后，她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有的在收拾帐篷，有的在清点粮草，有的在喂马。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悠长，像是在催促什么。
她转过头，看见白起站在帅帐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铠甲，腰间佩着长剑，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阳光打在他脸上，冷硬的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看见香菱的瞬间，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帅帐。
香菱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王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但将军不喜欢好看的女人。将军只喜欢好用的人。”
香菱接过粥碗，撇了撇嘴：“那我就做个好用的人。”
喝完粥，她被叫进了帅帐。
帅帐里比昨天多了十几个人，都是白起的部下。年纪大的四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出头，一个个穿得甲胄鲜明，腰板挺得笔直。
看见香菱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箭一样射过来。
好奇的，不屑的，审视的，怀疑的，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将领上下打量了香菱一番，转头对白起说：“将军，这就是那个会预知未来的女人？”
白起点点头。
“她说赵军会从井陉出来，斥候已经证实了。”大胡子将领继续说，“那她有没有说赵军到底多少人？什么时候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香菱。
香菱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羊皮地图前。
她知道，这一关比之前更难。
之前是蒙对了。但现在，她必须给出精确的答案。差一点就会死。
她闭上眼睛，拼命回忆自己读过的文献。
长平战后赵军残部……武安君白起……井陉……
有了！
她睁开眼睛，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四天后的黄昏，赵军会从这里出来。”
大胡子将领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桃林口？那地方全是悬崖峭壁，根本出不来！”
香菱摇头：“桃林口看着是悬崖，但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上来。赵军在当地找了向导，用绳索和木梯搭了一条通道。人数不多，精锐三千。”
帐内一片哗然。
三千精兵，不多不少，正好够烧粮草、制造混乱，然后在秦军反应过来之前撤走。
白起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香菱。
“他们还带了火油。”香菱补充道，“每人背一罐。三千罐火油，够把将军的粮草烧得一根不剩。”
帐内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大胡子将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向白起：“将军，这女人说的话——”
“按她说的部署。”白起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李信，你带三千**手埋伏在桃林口两侧。王亥，你带两千刀盾兵守在粮草大营外。其余各部，按原计划行军，不要暴露任何异常。”
“将军！”大胡子将领——李信急了，“万一这女人是骗子呢？万一赵军根本不从桃林口出来呢？”
白起看了香菱一眼。
香菱挺直腰板，笑得云淡风轻：“李将军，如果我说错了，我的项上人头，你随便取。”
李信被她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噎住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抱拳领命。
众将领鱼贯而出。
香菱正要跟着出去，白起叫住了她。
“三天前，你说你能预知未来。”白起走到她面前，“现在，你连赵军从哪条路、什么时候、多少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低下头，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
两人距离不到一尺。
香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皮革味，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的心跳如擂鼓，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将军，我是从两千年后来的。”
白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千年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香菱能听见，“你是说……秦国会灭亡？”
香菱没有回答。
但她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白起直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帐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远处士兵们搬运粮草的吆喝声。
“我知道了。”白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出去吧。”
香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帅帐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说了。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武安君白起，赐死于杜邮。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年。
她回头看了一眼帅帐。
帐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白起站在地图前的身影。那个身影笔直挺拔，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
但香菱知道，这座山，三年后就会倒下。
她握紧了拳头。
不，她来了，这座山就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