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徒手接高压，你们交一块五一度的电费吗！------------------------------------------。，身体碳化的剧痛也没降临。。，顺着双臂疯狂灌进体内。。它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沿着体内某种莫名的路线，一股脑冲向肚脐下方的丹田。，这叫雷霆入体，洗筋伐髓。，这**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根导电的废铜线！"嗡——轰！"。，刚才还因能量枯竭准备拉着董凌"脑死亡关机"的三台外机，瞬间活了。，扑向了这股涌入体内的狂暴市电。"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带着压缩机全功率运转的咆哮。"这才是能量！这才是电！小子，算你有种，没给老夫丢脸！"，董凌体表那层致命的白色冰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被冻得几乎停滞的心脏，在强电流刺激下，像重鼓般重新有力地跳动。
"扑通！扑通！"
机械女声的死亡倒计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快速播报。
"滴！检测到外部大功率电源接入。"
"充电协议已强制握手，当前输入电压220V，电流极速攀升。"
"宿主生命体征回升，核心温度正在解冻。"
"警告，输入电流过于狂暴，缺乏稳压模块，存在硬件过载风险。"
然而三台饿疯的器灵根本不管硬件过载。
它们只管吸。
董凌跪在配电箱前，双手死死黏在那根**主线上。他想松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强大的电磁场和体内三台外机不讲理的吸力，将他的双手像焊死在电线上。
他眼睁睁看着配电箱里的铜排开始发红。
看着那些老化发黄的绝缘塑料外皮，在高温下融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这老旧的城中村配电箱，本来就是为了应付普通家用电器的。
它哪里承受得住三台工业级重型空调外机同时发起的“无底洞”式榨取？
"不够！再来点！老夫的变频主板才刚预热！"暴躁老头还在大吼。
"好暖和的电。可是频率有点杂。随便吧，先吃饱再说。"病娇音也发出满足的呢喃。
董凌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就是被强行插在插座上的人肉充电宝。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配电箱里的火花越冒越大，甚至开始冒出刺鼻的黑烟。
电流吸取速度已远超这栋楼主电缆的物理极限。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爆炸般的巨响，在走廊尽头轰然炸开。
刺眼的电弧光瞬间照亮整个七楼，紧接着又瞬间熄灭。
火花四溅中，配电箱彻底报废，焦黑的烟雾弥漫开来。
那一瞬间，这栋城中村建筑，所有灯光、空调外机声、电视声。。。
同时戛然而止。
整栋楼陷入死一般的漆黑与寂静。
过载了。跳闸了。烧保险了。
死寂只维持了一秒。
下一秒，整栋楼像被人捅了马蜂窝，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随之而来的是上百名在四十度酷暑天突然失去空调护体的租户们，发出的亲切问候。
"**！怎么停电了？老子正准备推高地呢！"
"谁**把电闸拉了？我锅里还炖着猪脚呢！"
"房东！房东死哪去了！大夏天的你想热死人啊！"
"扑街啊！这破楼三天两头停电，还收那么贵的租！"
各种方言夹杂的骂娘声，在漆黑的楼道里此起彼伏，声浪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而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董凌失去了电流的吸附，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绵绵瘫坐在走廊地上。
他大口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呼**空气中弥漫焦糊味的氧气。
活下来了。
没被冻死，也没被电死。
他借着楼道外微弱的月光，举起双手。
没有预想中烤焦的痕迹，没有碳化发黑的皮肤。
相反，双手竟然白皙得有些诡异，指尖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冷气。
这双手刚才徒手接了足以电死一头牛的220V老化高压电，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附带制冷效果。
不是奇迹。是医学和物理学的双重灾难。
就在这时，他安静下来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满足感的饱嗝。
"嗝~~"
老头的声音在脑海中悠哉响起。
"舒服了。虽然没吃个十分饱，但也算缓过一口气。"
接着，这暴躁老头还吧唧了一下嘴，嫌弃地评价：
"不过小子，你找的这电源不行。电的纯度太差，全是杂波。"
"跟老夫当年在五星级酒店吸的专线纯净电比起来，这玩意儿就是**油。"
"勉强塞塞牙缝，下次给老夫找点电压稳的高级货。"
董凌听得两眼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机械女声跟着弹出，冷冰冰总结：
"滴!电量补充完毕。当前剩余电量：百分之十二。"
"已脱离脑死亡关机危险线，当前处于极低功耗待机模式。"
"评估报告：本次充电过程电压极度不稳，对宿主经脉造成轻微磨损。建议寻找纯度更高的工业级电源。"
病娇音也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吃饱了。但是这电太脏，弄得我压缩机好*。"
"我要睡觉了。没有十六度，不要叫我..."
听着脑海里三个活祖宗的赛博式交流，董凌不仅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浑身发冷。
尤其是当他听到楼上楼下，已经开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那些暴躁的街坊邻居正拿着手**着手电筒，提着扫把和扳手，骂骂咧咧顺着楼梯往下走。
"手电筒打过去！看看到底哪层楼的电表烧了！"
"去七楼看主配电箱！肯定是哪个*****，把总闸搞烧了！"
"抓到那个**贼，老子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听着愤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董凌看了一眼面前那个被彻底烧焦、还在冒黑烟的配电箱。
他不仅没死，还凭一己之力把整栋楼的电吸干了。
这要是被那群热红眼的街坊抓到，下场绝对比被电死还惨。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这个什么都要钱的城中村里，电，很贵。
董凌猛地捂住肚子，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一种属于底层打工人的、纯粹到极致的经济恐慌，彻底淹没了他。
他在脑海中，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对着肚子里三个刚吃饱喝足的大爷发出凄厉咆哮：
"纯度不行？勉强塞牙缝？！你们吸干了整栋楼的电才充了百分之十二？！"
"你们知不知道白石洲的电费怎么算的？"
"你们在我肚子里修仙，那**一块五一度的城中村电费啊！"
"你们谁给报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