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吱呀”声，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罗枫的神经上。，缩到床角，眼睛死死盯着，嘴里哆哆嗦嗦开始念叨刚记下来的静心咒，念得颠三倒四，没一句通顺：“太上台星……应、应变不停！驱邪缚魅，保、保命要紧！心神安宁，三魂……三魂别跑！急急如律令！律令！”，亦或是和对面的玩家对喷，嘴皮子溜得飞起，这会儿一紧张，舌头都快打了结，好好的静心咒，被他念得跟求饶的顺口溜似的。，冷风顺着门缝往屋里灌，吹得书桌上的画轴轻轻晃动，也吹得罗枫后脖颈凉飕飕的。，大气都不敢喘，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门外的动静，脑子里已经脑补出青面獠牙的游魂飘进来的样子，腿肚子不停打颤，心里把玄清子骂了八百遍：“这死老头，骗我学法，刚传完就来鬼，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早知道这画是个灾星，白给我都不要，还卖钱，卖命还差不多！”，门外半点动静都没有了，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阴森的哭声，那股刺骨的冷风，慢慢也散了，忽明忽暗的灯泡，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亮度。，小心翼翼往门口瞄。，外面的走廊黑漆漆的，老旧的声控灯坏了，静悄悄的，连半点鬼影都没见着。，壮着胆子，慢慢从床角挪出来，脚步轻得跟猫一样，一点点挪到门口，伸长脖子往走廊里看。。，门口的地面上，卡着一片干枯的梧桐叶，刚才的冷风，就是从窗外刮进来的，门没关紧，被风一吹，才自己开了条缝。，罗枫再清楚不过，这破出租屋电路老化，灯泡接触不良，平时刮风就容易闪，他之前还吐槽过好几次，房东嫌麻烦，一直没修。……刚才全是自己吓自己？
罗枫愣在门口，足足僵了半分钟，然后猛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卫衣浸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我去……***，吓死爹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又怕又气。
他反手把门关上，还特意搬过门口的破凳子，死死抵在门后，做足了安全感，才蔫蔫地走回床边，一**坐下，看着书桌上的古画，一脸生无可恋。
画中的玄清子，依旧仙风道骨，眉眼温和，可在罗枫眼里，怎么看都像在调侃他的胆小。
“看什么看，都怪你！”罗枫对着画轴翻了个白眼，“好好的老神仙不当，非要找我这个废柴，我要是能学成道法，猪都能上树，还想让我斩妖除魔，我看你是想找个人替你送死！”
骂归骂，他心里也清楚，刚才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静心咒和安魂符的画法，实实在在刻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玄清子说了，让他日后勤加练习，居所附近有阴气浮动，虽然刚才是虚惊一场，但保不准以后真的会遇上怪事。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拒绝不了，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学。
“算了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勉强学学，反正先学好自保，真打不过，我就跑。
罗枫自我安慰一番，终于打起精神，打算试试刚学的道法。
他先闭着眼睛，试着默念静心咒，这次没那么紧张，念得顺畅了不少：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一股淡淡的暖流，莫名从眉心散开，刚才慌乱恐惧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原本因为害怕砰砰直跳的心脏，也慢慢平复，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哎？还真有点用。”罗枫眼睛一亮，来了点兴趣，“这嘎嘣死的老道没骗人，咒语还挺管用，比喝冰镇可乐还舒坦。”
他瞬间来了兴致，觉得这道法好像也没那么难，当下就想试试画安魂符。
可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他才一拍脑袋，一脸懊恼：
“我去，家里连张能写字的纸都没有。”
他住的地方，除了一张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就是堆在角落的***，别说朱砂黄纸，连支像样的笔都没有，从抽屉的破烂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支快没水的黑色中性笔。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道也不一次性给全装备，光给口诀，不给工具？”罗枫撇撇嘴，一脸无奈。
可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想着先练练笔画，熟悉一下画法，省得以后有了工具，画得歪歪扭扭。
他翻出那支快没水的中性笔，又从床铺褥子底下摸出之前找工作剩下的简历，铺在书桌上，对着脑子里的安魂符画法，一笔一划开始临摹。
脑子里的符画，笔画流畅，线条规整，可到了他手里，完全变了味。
手腕抖得跟筛糠似的，笔画歪歪扭扭，该直的地方弯了，该圆的地方方了，起笔落笔毫无章法，好好的安魂符，被他画得乱七八糟，跟鬼画符没两样，别说安魂，看着反倒有点吓人。
“不是吧，我打游戏手速挺快挺稳的，怎么画个符这么难？”罗枫看着纸上歪七扭八的图案，嘴角抽了抽，一脸挫败。
他不服气，又画了一次，还是一样，要么笔画断了，要么比例失调，连符头上的三道横，都画得高低不一。
连着画了五六次，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没有一张像样的，罗枫直接摆烂，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我就说我天资差，学不会，这也太难了，比游戏上王者还难，老道还说不用绝顶天资，这分明是骗我入坑！这么能忽悠咋不去缅缅国搞电诈！”
他看着书桌上的古画，越想越郁闷，肚子还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他只吃了一包泡面，早就饿扁了。
“算了算了，不学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罗枫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最后一包红烧牛肉面，烧了热水泡上，看着热气腾腾的泡面，心里才稍微舒坦了点。
他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盯着古画，心里暗暗盘算：等明天，先去杂货店转转，买点便宜的朱砂、黄纸、毛笔，要是道法实在学不会，就想办法找懂行的问问这画的价格，至少先把房租交了，到时候……嘿嘿，老头你可别怪我呀，我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您就别和我谈理想了。
“至于斩妖除魔，鸡都没斩过的人你让我去斩妖除魔？这老道怕是真饿了，都开始饥不择食了。”
吃饱喝足，罗枫收拾好碗筷，困意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