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背血字在蠕动------------------------------------------，信纸上的红色符号亮了起来。那些云观夜看不懂的文字开始流动，从信纸夹层中溢出，顺着旗袍女子的手指蔓延到座椅上，再沿着座椅的缝线向四面扩散。符号触及的地方，现代网约车的内饰开始剥落——塑料面板变成木板，真皮座椅变成藤编，方向盘在云观夜手中风化，变成了黄包车的木制车把。，像电压不稳的霓虹灯。“接单人确认。”少女念出这句话，语气像在读一份官方文件，“乘客已确认遗愿，契约已激活。任务期间，接单人不可中途退出。我没有接单！”云观夜握紧古剑，剑柄上传来的嗡鸣声打断了他的话，“是这封信被系统自动分配——在封档城，没有‘自动’。”少女打断他，“只有‘被选择’。她等了七十六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听到古剑唱歌的人。你能听到，所以你被选中了。”。，但她的表情已经从悲伤变成了某种狂热的期盼。她将信递向前排，泛黄的信纸穿过座位之间，递到了云观夜面前。“求求你。他在等我。他说过，***的炮火停下就回来接我。他说过——”，云观夜来不及松手，剑柄与他手掌的接触面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低头看去，那些红色符号已经爬上了他的手背，在他的皮肤下形成了一行小字：城外·殷家巷十七号。它在动。每一个字的笔画都在缓慢蠕动，像六条红色的蚂蝗钻进了他的血管。，青石板街道上，那个擦黄包车的自己不见了。。，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云观夜盯着看了三秒才分辨出——那是两颗人头。不是真的人头，是纸扎的人头，五官糊得惟妙惟肖。左边那个是他的脸，右边是宋辞的脸。“城外真的很危险吗？”少女突然换了一个腔调。不再是那种冰冷如档案记录的语气，而是一个普通女孩在闲谈。她身体前倾，校服的领口蹭过副驾驶的头枕，靠近云观夜的耳朵，“你有没有想过，整个封档城都在说‘不能出城’，但从来没有人在城门附近死掉过。死人的地方都是古井，都是档案层，都是城里。”
这话不对。
云观夜的磁场感知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一种奇怪的频率——少女这句话本身，携带的情绪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测试”。
她在测试他的反应。
为什么？
口袋里的古剑震得越来越猛烈，嗡鸣声已经开始像一首曲子的前奏。那个旋律云观夜听出来了，正是《送别》。
但他这一次没有松手。
因为他突然发现，在古剑持续嗡鸣时，手背上那行红色符号停止了蠕动。剑的震动像一把刀，切断了他与那些契约文字之间的联系。
少女注意到了。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居然能握住它。”这个穿着校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少女往后退了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之前的三个人，在古剑唱歌的时候，都疯了。”
“哪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