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抬起头，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有点哑：“我叫林景初。”。“啊……哦，我叫凤傲天。”。，主角感拉满。。：“凤……傲天。好名字。”。，凤傲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又混得这么惨，灵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不是妥妥的落难主角剧本吗？。。，套路她门儿清，落难的主角，失忆的主角，被追杀的主角，往往都是在最惨的时候遇到命定之人，然后一路开挂飞升。，长得帅，落魄……
这不就是标准的主角模板吗？！
而她现在，在这个主角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半个窝窝头。
这是什么？
这是救命之恩啊！
按照小说套路，主角发达了之后一定会报恩的！
凤傲天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跟着主角混，主角吃肉她喝汤，主角飞升她跟着蹭个长生不老，完美。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景初，吃完窝窝头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正靠在树干上打盹，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主角，她蹭定了！
此时林景初也在想事情。
他确实不记得之前是干什么的。
只记得自己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然后没有钱，没有吃的，没有地方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之前就有注意到她了。
穿的衣服很奇怪，布料也不一样，但质地上乘，走线工整，看起来不像便宜货。
长得很好看，皮肤白，五官精致，一看就是从小没吃过苦的那种。
说话的语气也很特别，不像普通修士那样端着架子，也不像凡人那样小心翼翼，反而有一种……怎么说呢，恃宠而骄的感觉？
不对，应该是那种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感觉。
林景初的大脑也开始高速运转。
这个人，该不会是什么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千金小姐吧？
你看这名字——凤傲天。
“凤”这个姓，在这个世界好像挺少见的？
“傲天”这个名字，哪个普通人家敢给女儿起？
再加上那身不寻常的衣裳，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语气，还有她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绝对是大家族的人。
说不定暗中还有大能保护她！
林景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记忆，没有钱，没有修为。
但如果能跟着这位大小姐混呢？
大家族的大小姐出来历练，总需要跟班吧？
总需要跑腿的吧？
他完全可以干这个啊！
而且他长得也不差，做事也靠谱。
只要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就不愁没饭吃。
嗯，就这么决定了。
他只是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乞丐，跟着好心的大小姐混口饭吃，怎么了？
林景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凤傲天。
那个人正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的话。
表情很认真。
林景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个大小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好骗。
这个大腿他抱定了。
——
两人在树下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
凤傲天：“那个——”
林景初：“你——”
“你先说。”
“你先说。”
凤傲天咳了一声：“那我就直说了。林景初，你现在是不是没地方去？”
林景初老实点头：“嗯。”
“没吃的？”
“嗯。”
“没灵石？”
“灵石是什么？”
凤傲天：“……”
行，比她还惨。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凤傲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我也是一个人，收徒大会那边据说包吃包住，咱俩一起混，互相有个照应。”
林景初内心狂喜，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好。”他说，语气平静，“那我跟着你。”
两人对视一眼。
凤傲天内心OS：主角答应了！好！接下来就看他什么时候开始开挂，我跟着蹭就行了！这波血赚！
林景初内心OS：大小姐主动邀请我！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做派，这波血赚！
凤傲天在傻笑。
林景初也在傻笑。
两个人蹲在树下对笑，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
笑完之后，凤傲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去收徒大会。今天应该管饭。”
林景初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你为什么离我三米远？”凤傲**。
“习惯。”林景初说。
“什么习惯？当乞丐的习惯？”
“不是。”林景初想了想，“就是习惯。”
凤傲天没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坡，朝广场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凤傲天忽然回头：“林景初。”
“嗯？”
“你多大了？”
“不知道。”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
“你从哪儿来的？”
“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凤傲天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景初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这个台词，怎么听着这么像……某本小说里的设定？
凤傲天心里的小算盘又拨拉了一下。
失忆。
来历不明。
从高处坠落。
对，这太对了。
“行。”凤傲天转过头继续走，“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反正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
林景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大小姐走路的姿势很特别，不愧是大小姐。
——
收徒大会第二天，阵仗比第一天大得多。
高台上坐着五大宗门的代表，下面人山人海。
灵根测试一个接一个——
“下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上品火灵根！”——每喊一个，下面就一阵骚动。
凤傲天和林景初蹲在人群最边上的角落里，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馒头。
馒头是林景初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乎的，皮薄馅大。
凤傲天也识趣的没问哪儿来的。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什么时候去测灵根？”林景初问。
“等会儿，人少了再去。”凤傲天啃着馒头，“我应该没灵根或者灵根很差”
“你灵根很差？”
“嗯，你呢？”
林景初想了想：“不知道，没测过。”
“那你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你看你混成这德行，要是有天赋早就被人捡走了。”
林景初沉默了。
凤傲天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直白了：“不是，我不是说你……”
“你说得对。”林景初点点头，“我可能确实不行。”
“没事。”凤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啊。”
——
一个时辰后，排队的人少了。
凤傲天拉着林景初去测灵根。
负责测试的中年女修面无表情，手里的透明石头在凤傲天手上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三系废杂灵根。水土木。”
女修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凤傲天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转头对林景初说：“该你了。”
林景初把手放上去。
石头亮了一下金色的光，很微弱，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伪金灵根。灵力亲和度低，灵力储量低。”
女修看了林景初一眼，又看了凤傲天一眼，那是看废物的眼神。
凤傲天和林景初对视了一眼。
“废灵根。”
“伪灵根。”
“差不多。”
“差不多。”
两个人同时笑了。
周围那几个刚才偷笑的人看到这一幕，表情都有点微妙，这两个人被鉴定出废灵根和伪灵根，怎么还笑得出来？
凤傲天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起：果然，主角也是废材灵根！标准开局！那什么书里的主角一开始还是废物呢，后来呢？后来成了炎帝！还有那个四灵根，后来呢？后来成了仙界大佬！这叫什么？这叫欲扬先抑！这叫龙潜于渊！林景初现在越是废物，将来开挂就越猛！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景初。
那个人正盯着自己刚才测灵根的手看，表情有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傲天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没事，小老弟，你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没关系。等你的金手指到了，你就知道了。
而林景初此刻心里：大小姐被鉴定出废灵根还这么淡定，不愧是大家族的人，连灵根都能伪装。这得是多大的手笔？能让测灵珠都测不出真实天赋？她背后的家族到底什么来头？
他看了一眼凤傲天。
那个人正对着他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祥？
林景初心里一凛。
果然，大家族的大小姐，喜怒不形于色。
这笑容，一定有深意。
于是林景初也笑了。
两个人再次对笑。
旁边的人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