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坡的竹林------------------------------------------，风一吹，叶子像水一样往下晃。，父亲李成山正靠在一截竹根旁，脸色发白，右手腕肿得老高，连抬都抬不起来。旁边还放着一捆刚砍下来的青竹，显然是想趁着天好，多砍几根回去晒着备用。“爹！”李天昊赶紧冲过去，“怎么弄的？”，额头上全是汗：“砍竹子时脚下一滑，手撑了一下，估计是扭到了。没大事，歇会儿就行。”，可他额角那道青筋都冒出来了，哪像没事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那只手腕，肿得厉害，碰一下就见父亲眉头一皱。“还是得回去找陈郎中看看。看什么看，哪有那闲钱。”李成山摆手，“回去拿点热水敷敷就行。”，只是抬眼看了看四周。，地上也散着些粗藤和竹篾。若是直接把父亲背回去，山路颠簸，怕是更疼。可要是就这么让他自己走，手又抬不动，显然也不行。，脑海里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检测到可处理情形。建议：先行固定手腕，再缓慢下山。。，立刻有了主意。
竹篾虽然硬，却有韧性，若先用布条垫着，再缠上竹篾做固定，比单纯用布裹着要稳得多。他家里以前见过村里的老木匠这么处理崴脚，虽说不是正经医法，但应急够用了。
“爹，你先别动，我给你绑一下。”李天昊说。
李成山一愣：“你会这个？”
“以前看人弄过，先试试。”
他不等父亲反对，就先把自己身上的外衫撕下一条布带，又捡了几根细竹篾，在手里掰成合适的长度。接着让父亲把手腕尽量放平，自己则用布条垫住肿处，慢慢缠了两圈，最后用竹篾从两侧夹住，再紧紧固定。
整个过程他坐得很稳，没有乱拽，也没碰得太重。
李成山起初还想忍着，等缠到一半时，眉头却慢慢松了些。
“你这手法，倒像是做过。”
李天昊笑了笑：“没做过，就是怕您疼，慢点弄。”
固定好后，李天昊找来一根粗些的木棍，让父亲把另一只手搭上去，自己则把那捆青竹分成两半，一半背在身上，一半拎在手里。
山路不算好走，可他这会儿脚下却比平日更稳。
父子俩慢慢往回走，路过半坡时，李成山忽然问：“你最近，好像懂事了不少。”
李天昊脚步顿了顿。
“以前总想着东跑西跑，今天倒是实在了。”
李天昊听着，没立刻回答，只低声道：“以前是我不懂事。”
李成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家后，李天昊先烧了热水，用布巾浸湿后给父亲敷手腕。李成山坐在门槛上，疼得直吸气，但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
李天昊一边忙，一边在心里默念了句“查看”。
那道声音很快回了一句。
当前状态：已完成临时处理。
熟练度小幅提升。
他没声张，只是默默把这事记下。
敷完热水后，李成山手腕的肿痛总算缓了些。天色也慢慢往下压，院子里起了风，吹得柴堆边的草叶直晃。
李天昊坐在院里，望着那捆还没收拾的青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以后自己真想走远些，光靠力气不够，得多学点东西。
不光是拳脚，还有怎么照顾人，怎么修东西，怎么在山里活下来。
他不是没想过快些变强，可今天看着父亲受伤，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变强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给别人讲故事听。
是为了在事情来的时候，自己能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