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梦魇之夜------------------------------------------，冷雨敲窗，寒意透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中衣。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杯毒酒灼烧的剧痛，四肢百骸传来被冻僵的麻木感。“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李承宁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年轻了十几岁的脸——贴身太监福安。此时的福安还没有后来为了给主子求药而被打断双腿，依旧精神矍铄。，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脖颈，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雨幕。？……那漫天的飞雪……原来只是一场梦？，不是梦。，前世就是在这个雨夜，三皇子派来的死士闯入了他的书房。那一夜，他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最后虽然侥幸活命，却从此落下了“胆小如鼠”的笑柄，彻底沦为朝堂上的笑料和兄弟们的踏脚石。“福安，现在是什么时辰？”李承宁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回殿下，刚过子时。”福安有些奇怪，自家殿下今晚怎么眼神这么吓人？。。果然回来了。，回到了他悲剧人生的起点。“殿下，外头雨大，您身子弱，还是早些歇息吧。”福安伸手想去关窗。
“别动。”李承宁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死死盯着书房的雕花窗棂，“福安，你听。”
福安一愣，侧耳听了半晌：“殿下，只有雨声啊。”
“脚步声。”李承宁缓缓从榻上起身，披上一件玄色大氅，眼中的恐惧早已被两世为人的沧桑与狠戾所取代，“很轻，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刻意避开了落叶。从院墙到书房窗下，一共四十七步。他停了三息，似乎在确认屋内的动静。”
福安吓得脸色惨白：“殿、殿下，那老奴这就去叫人……”
“不必。”李承宁走到书案前，并没有像前世那样躲在桌子底下，而是从容地坐了下来，随手翻开一卷《大雍律》，“把门打开，请客人进来吧。这么大的雨，别让客人站在外面，失了礼数。”
福安虽然吓得腿软，但见主子如此镇定，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片刻后，一个浑身湿透、黑巾蒙面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他手中握着一把还在滴水的短刀，眼神凶狠。然而，当他看清屋内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跪地求饶。
那位传闻中胆小如鼠的六皇子，正端坐在书案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身为职业杀手的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六殿下好胆色。”黑衣人握紧短刀，强作镇定，“既然被发现了，那咱家只能送殿下上路了。”
李承宁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闲聊：“回去告诉老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只能吓吓小孩子。他若是真想杀我，就不该派你这个左脚受过伤、下雨天发力会慢半拍的废物来。”
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六皇子怎么可能知道？！
“你……”
“怎么？不信？”李承宁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黑衣人。他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逼得那个手持利刃的杀手步步后退。
“太子生性多疑，绝不会用你这种江湖死士。只有老三，急功近利，才会想出这种当街刺杀的蠢办法。”李承宁走到黑衣人面前，距离那把短刀只有半寸，“半个时辰前，京兆尹的巡防营突然加强了西市的巡逻，那是你进府的唯一退路。你这个时候来杀我，不是送死是什么？”
黑衣人彻底慌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废物六皇子，他就像是一个未卜先知的神仙！
“跪下。”李承宁轻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
黑衣人双腿一软，竟真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意。前世，就是这个人，捅了他一刀，让他从此体弱多病。这一世，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他从书案下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那是他重生醒来后，凭着记忆瞬间构思好的局），随手扔在桌上。
“拿着这封信，滚回去交给老三。”李承宁冷冷道，“告诉他，这封信里是他安插在户部的那个**的把柄。他若想保住那个人，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明天早朝，这封信就会出现在父皇的龙案上。”
黑衣人如蒙大赦，颤抖着抓起信，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房。
福安关上门，惊魂未定：“殿下，您……您怎么知道这些？还有，那信里真的写了**的把柄吗？”
李承宁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
“福安，”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那信里什么都没写，只是一张白纸。但老三做贼心虚，他不敢赌。从今夜起，攻守易形了。”
上一世，他任人宰割，家破人亡。
这一世，他要从这泥泞中爬起来，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兄们，一个个拉下神坛，碾碎在尘埃里。
“雨下得真好啊。”李承宁伸出手，接住窗缝里飘进来的雨丝，“这大雍的江山，也该洗一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