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丹炉里藏真火，谁先伸手谁先死------------------------------------------。，府门半掩。。，混着灰尘，往鼻腔里钻。。。，被红绸盖着，旁边还摆着一只木匣。。。“回得倒快。”。“族里商量过了。你那口破炉，留着也是占地。送去丹阁换成灵石，大家都省事。”。
没进院。
“我的东西，你拿去换？”
陆承风笑了。
“什么你的。”
“陆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吃的，住的，用的，哪样不是家族给的？”
“现在你丹田碎了，武骨废了。”
“还想霸着祖物？”
陆玄扫了一眼那只木匣。
神眼一转。
炉身三处纹路断裂。
炉底暗格有新凿痕。
封口上还涂了遮火浆。
赝品。
手脚很糙。
可够骗几个外行。
他心里冷了一下。
这帮人，连脸都不要了。
“把红绸掀开。”
陆玄开口。
陆承风抬手。
“掀。”
护卫上前一步。
绸布落地。
青铜炉现出来。
表面花纹一模一样。
连缺口都照着旧炉仿了。
院里几个族人低声议论。
“还真像。”
“怕不是早换好了。”
“二房做事，还是利索。”
陆玄没看他们。
他只看炉底。
那里有一圈细小暗孔。
孔里残着黑灰。
这是封火时留下的。
可这炉，压根没用过真火。
陆承风站起身。
“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就按手印。”
“族里要把你名下那点东西，一并收回。”
陆玄抬头。
“你们连真炉都不敢摆出来。”
“怕什么？”
院里静了。
陆承风脸色沉下去。
“你再说一遍。”
陆玄抬手，指向炉身。
“火纹错了。”
“第七道回纹，应该压在炉耳下三寸。”
“你们刻高了半寸。”
“还有炉底暗格。”
“开口朝左，不该朝右。”
“遮火浆抹得太新。”
“昨夜刚补的吧。”
护卫们一愣。
几个族人脸上发白。
陆承风眼皮抽了一下。
“胡扯。”
“你一个废人，懂什么丹炉。”
陆玄迈进院门。
一步。
又一步。
“我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慌了。”
陆承风猛地拍桌。
“拿下他！”
四名护卫同时扑来。
陆玄没退。
他只盯着最左边那人。
那人胸口起伏乱了一瞬。
左肋第三根骨，旧伤。
出手时会慢半拍。
陆玄脚下一错。
避开正面扑击。
肩头擦过一掌。
**一痛。
可他反手就扣住那人的腕骨。
咔。
骨节错位。
护卫闷哼，跪了半边。
另一人刀柄已到面前。
陆玄偏头。
刀锋贴着耳侧擦过去。
他抬膝顶在对方腹下。
那人直接弓身。
院里一阵骚动。
“他怎么会……”
“丹田不是碎了吗？”
“别废话，围死他！”
陆玄心里却更冷。
这些护卫不算强。
可一旦缠住，陆承风后面的人就会动。
他不能拖。
也拖不起。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掠来一道黑影。
极轻。
落地无声。
陆玄后背一紧。
杀意。
很纯。
黑影贴着廊柱滑进阴处。
一截短刃露出半寸。
夜澜。
陆玄没回头。
神眼里，那条线已经从背后压了上来。
落点是后心偏左。
一刀穿肺。
很准。
陆承风还在喝骂。
“陆玄，跪下！”
“把炉子交出来！”
“再把你手里那点丹方吐干净！”
陆玄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
“你也配。”
他忽然往前一冲。
不是退。
是迎上护卫。
护卫本能抬臂。
陆玄却借那一挡，身形微偏。
短刃擦着衣背刺空。
夜澜一击落空。
陆玄手肘顺势砸在护卫喉下。
那人翻白眼，倒地。
夜澜第二刀已转腕回撩。
快。
狠。
干净。
陆玄却已经看清她的起势。
左肩先沉。
腕骨后翻。
刃口走半弧。
她习惯切脉，不恋战。
那就够了。
陆玄往前半步，贴近她刀势死角。
短刃从他肋侧掠过。
布衣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线立起。
他却抬手，按住夜澜手腕外侧。
“停。”
夜澜身形一震。
她没料到他会贴这么近。
更没料到，这一按刚好卡住她运劲点。
陆玄心里骂了一句。
疼得要命。
可还得撑。
下一瞬，他直接发动回溯。
数息倒退。
风声回落。
护卫刚扑到半路。
夜澜的刀还在袖中。
陆玄站在原地，抬眼看向左侧廊柱。
下一秒，他先动。
不是躲。
是直接斜切一步。
刀光刺出。
夜澜现身。
短刃出鞘。
可她的起手已经被破。
陆玄一掌拍在她手腕内侧。
刃口脱偏。
夜澜身子一晃，退了半步。
她第一次失手。
院里一片死寂。
陆承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陆玄没理他。
他看着夜澜。
那张半遮的脸很冷。
冷得像块石片。
可她的呼吸乱了。
一息。
两息。
她迅速收刀，转身便走。
可她走前，指尖在柱上一点。
一点黑纹，瞬间没入木纹。
魂印。
陆玄眼底沉了沉。
这女人，没打算只杀一次。
她在做标记。
夜澜身影翻上墙头。
刚要落下，陆玄忽然开口。
“留下。”
夜澜停了一瞬。
没回头。
“别碰那炉。”
她声音很低。
陆玄怔了半分。
下一瞬，墙外风声起。
人已不见。
院里护卫还在发抖。
陆承风猛地指向陆玄。
“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
护卫刚要再上，陆玄却已经转身，走向那口假炉。
他伸手。
按住炉耳。
一缕热意，竟从指腹下钻出来。
很细。
很烫。
不是炉身余温。
是炉底在活。
他心口一跳。
神眼再转。
赝纹之下，有一道极浅的真火封线。
被人用假纹压住了。
封口里，竟藏着东西。
陆玄指尖一挑。
遮火浆裂开。
炉盖边缘弹起半寸。
一缕暗红火丝，倏地窜出。
院里所有人都惊住了。
“炉里有火？”
“不是废炉吗？”
“别让他碰！”
陆承风脸色骤变，拔步就冲。
“拦住他！”
陆玄抬手，按住炉盖。
火丝从缝隙里缠上他的指节。
灼得生疼。
可他没松。
反而把炉盖往上一掀。
咔。
封口开了。
炉腹深处，一团沉寂多年的火种，猛地亮了一下。
陆玄盯着那点火。
胸口的躁意，一下压不住了。
他抬起头。
“谁先伸手。”
“谁先死。”
陆承风脚步顿住。
院门外，黑影再现。
夜澜站在墙头，短刃横在膝边。
她看着那团火。
停了一息。
又把一枚黑色碎片弹进院中。
碎片落地。
叮的一声。
陆玄侧头看去。
那碎片上，竟刻着半个古怪符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