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提款成功------------------------------------------，足足沉默了十秒。傅总：你到底想怎样？，很不耐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傅砚洲压着火。。宿主！回他！快回他！。“不急。”为什么不急？他主动联系你了！“主动联系，只代表他被扰乱了，不代表他在意我。”，阳光落在玻璃上，城市街景飞快后退。，傅砚洲不是喜欢她。，突然不转了。，会让高位者不适，但不适不是爱。，解释、撒娇、卖惨，那就会瞬间回到原主的位置。，可控，无趣。
所以她不回，至少现在不回。
系统憋了半天。
可是奖励已经到账了。
沈栀打开银行短信，余额多了一串零，一百万。
她盯着数字看了两秒，心跳终于真实地快了一下。
这不是男人，这是钱，钱比男人可爱多了。
系统警告声立刻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率上升。
沈栀：“……”
她冷静地说：“我对钱心动也不行？”
系统沉默两秒。
可以。
沈栀放心了，她把手机收起来，在下一站下车。
第一件事，不是买衣服，不是住酒店，也不是回沈家，而是去了银行。
她把一百万分成三部分，五十万存定期，三十万放活期，二十万留作启动资金。
系统看不懂。
宿主，你不打算用钱包装自己吗？
沈栀走出银行，语气平静：“包装可以晚点，安全感要先有。”
可是你现在要攻略男人。
“我现在要活命。”
她太清楚了，靠男人给钱，来得快，也危险。
傅砚洲今天能给她**，明天就能冷眼看她摔下去。
她必须有自己的钱，有钱，才有退路，有退路，才不会爱上谁，这是她活下去的底线。
中午十二点，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傅砚洲第三次看手机。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出去的那句。
你到底想怎样？
下面没有回复，没有正在输入，没有语音，什么都没有。
陈屿抱着文件站在办公桌前，已经汇报了五分钟，傅砚洲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傅总？”
傅砚洲抬眼：“说完了？”
陈屿沉默一秒：“还没有。”
傅砚洲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继续。”
陈屿硬着头皮继续：“星澜娱乐那边临时反悔，原本谈好的品牌联名项目，今天早上突然要求重新议价。对方说，是因为昨晚宴会上的**影响到了傅氏旗下酒店的形象。”
傅砚洲眼神冷下来。
陈屿立刻补充：“不过我觉得，对方应该是借题发挥。星澜最近资金链紧张，想趁机压价。”
傅砚洲翻开文件，声音冷淡：“谁负责谈的？”
“星澜那边是副总林启明。”
傅砚洲嗤了一声。
“贪。”
陈屿点头：“是。他想要让我们让出三个百分点。”
傅砚洲合上文件：“取消合作。”
陈屿一顿：“傅总，这个项目已经预热了，如果现在取消，**成本会比较高。”
傅砚洲没说话，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垂眸。
不是沈栀，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作群消息，傅砚洲脸色更冷。
陈屿识趣地闭嘴。
过了几秒，傅砚洲忽然问：“她还没回？”
陈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没有。”
傅砚洲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她在做什么？”
陈屿迟疑：“沈小姐下公交后，去了银行。”
傅砚洲皱眉：“银行？”
“是。”陈屿说，“应该是处理账户。”
傅砚洲冷笑：“她倒是不怕死。”
不回消息，去银行，动作倒是干净利落。
傅砚洲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荒唐。
他昨晚让人给她安排房间、衣服、早餐，上午派陈屿过去，她全部拒绝。
现在倒好，有空去银行没空回消息，真现实。
可偏偏这种现实，比她以前的痴缠更让人移不开眼。
至少，她很诚实，诚实地不爱他，诚实地爱自己。
傅砚洲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还是没有回复。
陈屿看着他，犹豫道：“傅总，要不要我再联系一下沈小姐？”
傅砚洲冷声：“不用。”
陈屿：“是。”
下一秒，傅砚洲又说：“把星澜的资料给我。”
陈屿立刻递过去。
傅砚洲翻了几页，眉心微皱。
星澜娱乐，顶流，品牌联名，**。
沈栀昨晚刚上了圈内热议，今天她那个账号又开始涨粉。
这不是巧合。
傅砚洲停下翻页的手，忽然开口：“她那个账号叫什么？”
陈屿：“今天不恋爱只搞钱。”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傅砚洲抬眼。
陈屿低头，努力忍住笑：“沈小姐刚改的。”
傅砚洲面无表情：“打开。”
陈屿把手机递过去。
沈栀最新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万，评论还在涨。
视频画面很简单，干洗单，便利店美式。
配文：
以前为了喜欢的人花光所有钱，今天才发现，能自己付一件外套的干洗费，也算重新做人。
傅砚洲看着那句“喜欢的人”，眸色深了些。
评论区更热闹。
姐，傅总知道你这么清醒吗？
哈哈哈哈哈今天不恋爱只搞钱，我宣布这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她以前真的好恋爱脑，现在突然清醒，好带感。
我怎么觉得比以前漂亮了？
沈明柔那边怎么没动静？
傅砚洲看到最后一条，眉眼冷了些。
他把手机还给陈屿。
“星澜那边先别取消。”
陈屿怔住：“您的意思是？”
傅砚洲声音淡淡：“换一个谈法。”
陈屿还没明白，办公室门被敲响。
秘书走进来：“傅总，星澜的林副总到了。”
傅砚洲抬眸：“让他进来。”
另一边，沈栀终于在下午一点半回复了傅砚洲，距离他发消息，过去整整三个小时。
她只回了六个字。
没想怎样，活着。
发完，她就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研究账号**。
系统看着她的操作，忍不住问。
宿主，你就回这个？
“不然呢？”
他会不会觉得你敷衍？
沈栀点头：“会。”
那你还回？
“他要的不是答案。”
沈栀看着**不断上涨的数据，慢慢说：“他问我想怎样，不是因为他真的想知道，是因为他失控了。”
“所以我不能给他太多情绪。”
“给多了，他会觉得我还在围着他转。”
“给少了，他才会继续想。”
系统沉默。
它忽然觉得，这个宿主比它更像系统。
手机亮了一下，傅砚洲回了。
活着需要坐公交？
沈栀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果然，他知道她坐公交，也就是说，他派人跟着她。
沈栀不慌。
她回：
坐公交不犯法。
那边隔了几秒。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沈栀指尖停了停。
这句话里，已经有情绪了，虽然不好听，但比“滚远点”强。
她想了想，回：
傅总，我现在不是狼狈。
是省钱。
发完，她放下手机，起身去前台续了一杯免费的冰水。
系统再次被震撼。
宿主，你真的很爱钱。
沈栀：“谢谢夸奖。”
这边沈栀平静喝水，那边傅砚洲看着“是省钱”三个字，气笑了。
林启明坐在对面，本来还在滔滔不绝地谈条件，忽然看到傅砚洲笑了一下，后背瞬间发凉。
傅砚洲很少笑，尤其在谈判桌上，他笑，通常代表有人要倒霉。
林启明立刻停下：“傅总？”
傅砚洲放下手机。
“继续。”
林启明咽了咽喉咙：“我们星澜这边的意思是，昨晚傅氏酒店的**确实影响到了项目形象，所以原本的报价，可能要重新调整。”
傅砚洲靠进椅背。
“调整多少？”
“三个百分点。”
傅砚洲没说话。
林启明以为有戏，继续说：“当然，我们也是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傅氏酒店高端，但这次事件闹得不小。如果由我们星澜旗下艺人帮忙做一波正面宣传，对傅氏也是好事。”
傅砚洲淡淡道：“你们准备用谁？”
林启明笑了：“当然是我们目前最有流量的艺人，陆景辞。”
陆景辞，顶流男明星，原书男二。
傅砚洲此刻还不知这个人会成为沈栀未来修罗场里最会撩、最会哄、也最会让女主赚钱的男人。
傅砚洲对他没兴趣。
但陈屿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动了动。
因为沈栀刚刚那条视频下面，就有人提到了陆景辞。
这个姐姐的清醒人设好适合跟陆景辞那种浪子搭戏啊。
救命，恋爱脑觉醒女配和顶流浪子，好好磕。
林启明继续说：“陆景辞最近要官宣一个新综艺，话题度很高。傅氏如果愿意让利，我们可以安排他配合宣传。”
傅砚洲指尖轻敲桌面。
忽然问：“宣传主题是什么？”
林启明：“都市女性独立生活方式。”
傅砚洲抬眸。
女性独立生活方式。
这个词，倒是巧。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沈栀坐在公交车上，回他一句“是省钱”的样子。
又穷，又硬气，又气人。
傅砚洲冷淡开口：“让利不可能。”
林启明表情一僵。
傅砚洲继续：“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更适合这个主题的人。”
林启明愣住：“谁？”
傅砚洲没回答，目光看向陈屿。
陈屿心里一跳。
不会吧。
傅总该不会想让沈小姐……
傅砚洲声音平静：“联系沈栀。”
陈屿：“……”
林启明：“沈栀？”
他当然知道沈栀。
昨晚豪门宴会那场笑话，圈里已经传遍了。
一个刚被沈家赶出来、又给傅砚洲下药失败的假千金。
找她做宣传？
林启明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砚洲看向他，语气淡淡：“你们要热度，她有热度。”
“你们要女性独立，她现在正好缺钱。”
“你们要反差，她刚好从恋爱脑变清醒。”
林启明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确实。
沈栀现在的话题度，便宜，好用，还有争议。
争议就是流量。
更重要的是，她和傅砚洲本人的传闻正在发酵。
如果傅氏出面用她，话题会直接爆。
林启明眼睛亮了：“傅总的意思是，让沈小姐参与这次宣传？”
傅砚洲冷声：“我只是提一个选择。”
陈屿在旁边默默低头。
傅总这哪里是提选择，这简直是把钱送到沈小姐面前。
半小时后，沈栀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沈栀小姐吗？这里是星澜娱乐***。”
沈栀手指一顿。
星澜娱乐？
原书男二陆景辞的公司。
剧情提前了？
对方很客气：“我们这里有一个女性独立生活方式的短片合作，想邀请您参与拍摄，费用是二十万元，拍摄周期一天。”
二十万，一天，沈栀眼神亮了。
系统立刻提示。
检测到外部商业合作：20万元。
宿主个人商业价值继续上升。
沈栀没有立刻答应。
她问：“为什么找我？”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您的账号最近热度不错，形象反差也很适合主题。”
沈栀笑了一下：“是吗？”
“当然。”
“那这个合作，和傅砚洲有关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沈栀就知道。
她语气很轻：“如果是傅总安排的，我不接。”
对方愣住：“沈小姐，这可是二十万。”
沈栀：“我知道。”
她很爱钱，但她不是傻子。
傅砚洲的钱可以拿，但必须拿得有名有目。
如果这份合作是傅砚洲施舍，她接了，就又变成被他掌控。
她要的是靠自己的商业价值赚钱，不是靠傅砚洲怜悯。
对方很为难：“沈小姐，我们确实是通过傅氏那边知道您的账号，但合作是星澜独立发起，合同也是和星澜签。”
沈栀垂眸：“合同发我看看。”
挂断电话后，她很快收到合同。
条款不算苛刻，报价二十万，税前，宣传主题也确实适合她现在的人设。
沈栀看完合同，回了两个字。
可以。
系统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真不接。
沈栀：“我只是要确认钱是谁给的。”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沈栀合上电脑，声音很淡。
“男人主动给钱，是提款。”
“男人借钱控制我，是**契。”
她只要前者，不要后者。
下午四点，陈屿把消息汇报给傅砚洲。
“沈小姐接了。”
傅砚洲神色淡淡：“嗯。”
陈屿又说：“不过她一开始问合作是不是您安排的。”
傅砚洲抬眸。
陈屿硬着头皮继续：“她说，如果是您安排的，她不接。”
办公室安静下来。
傅砚洲脸色看不出喜怒。
许久后，他轻笑一声。
“骨气倒是长出来了。”
陈屿没敢接话。
傅砚洲问：“报价多少？”
“星澜那边给的是二十万。”
傅砚洲皱眉：“太低。”
陈屿：“……”
傅总，您刚才还说只是提一个选择。
傅砚洲冷声：“让他们加到五十万。”
陈屿小心翼翼：“以什么理由？”
傅砚洲抬眼，语气冷淡。
“傅氏参与联名宣发，不差这点预算。”
陈屿懂了。
说白了，就是给沈小姐加钱，但还不能让她知道。
陈屿刚要出去，傅砚洲又叫住他。
“等等。”
陈屿回头。
傅砚洲拿起手机，盯着沈栀的聊天框看了两秒。
然后打字。
星澜的合作，你接了？
沈栀这次回得倒快。
接了。
傅砚洲看着那两个字，莫名更不爽。
她回商务电话快，回他慢。
傅砚洲冷着脸继续打字。
缺钱缺到这种合作都接？
沈栀回复：
傅总，我缺钱不是秘密。
傅砚洲：“……”
她倒坦荡。
他盯着屏幕，又发：
不怕被骂？
沈栀：
被骂有热度。
傅砚洲：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他自己先沉默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
沈栀看着这句话，指尖停住，她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立刻用轻松的话带过去，而是隔了很久才回。
人在快死过一次以后，都会变。
傅砚洲看着那句话，眸色微沉。
快死过一次。
是指昨晚被沈家赶出来？还是别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
“反正不会死。”
当时他觉得她在赌气，可现在看，她好像真的把“活着”两个字看得很重。
傅砚洲沉默片刻，打字。
晚上一起吃饭。
发送。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声。
陈屿站在旁边，看见傅总发完这句话后，竟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在等，等沈栀回复。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终于，屏幕亮起。
沈栀回：
不去。
傅砚洲脸色瞬间冷了。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我要拍视频赚钱。
傅砚洲盯着那句话，气笑了。
赚钱，又是赚钱，这个女人现在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吗？
他冷着脸打字。
多少钱？
沈栀：
什么？
傅砚洲：
耽误你一晚，多少钱？
公交车站旁，沈栀看到这句话，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男人，是因为钱。
她试探性地输入：
十万？
对面几乎秒回。
可以。
沈栀：“……”
系统尖叫。
检测到傅砚洲主动消费意愿：10万元。
金钱值增加。
傅砚洲爱意值：5→7。
厌恶值：61→58。
沈栀看着屏幕上的“可以”，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意识到，傅砚洲比她想象中更适合做提款机。
但是，她不能去得太轻易。
于是沈栀低头，慢慢打字。
先转账。
傅砚洲看到这三个字时，整个人都静了。
陈屿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从冷淡，变成阴沉，又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半晌后，傅砚洲低笑一声。
“沈栀。”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冷得吓人，可眼底却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第一次遇到一件完全不受控制的事。
他直接转了十万。
备注：
饭钱。
沈栀收到转账后，非常礼貌地回：
谢谢傅总，地址发我。
傅砚洲看着这句话，心里那点烦躁终于稍微平了些。
可下一秒，沈栀又发来一句。
不过先说好，只吃饭，不谈感情。
傅砚洲：“……”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傅砚洲爱意值：7→8。
厌恶值：58→55。
沈栀看着上涨的数值，轻轻弯了弯唇，第一次真正提款成功。
而傅砚洲还不知道，从他发出那句“晚上一起吃饭”开始，他就已经输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