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溪村最穷的光棍------------------------------------------，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地上的土路都裂了缝。，王大炮被热醒了。，其实就是三间快要塌的破屋。墙上的泥皮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窗户上的塑料布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哗啦啦响。屋顶的瓦片缺了少说三成，一到下雨天，屋里比外面还热闹。，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还没睁开，肚子先咕咕叫了。“**，又饿了。”，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干干净净，比他脸还干净。。，在石溪村属于最底层的存在。父母走得早，留下二亩薄田，一年到头打不了几担粮食。他也不是懒，就是种地真没啥天赋。别人一亩地打八百斤稻，他五百斤都够呛。，王大炮就成了村里的笑话。“就王大炮那个怂样，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穷成那样，连狗都不去他家，去了也得**。你瞧瞧人家柱子，二十岁就娶了媳妇，娃都会跑了。再看看王大炮，二十七了还是个童蛋子儿。”，王大炮听了不下千百遍。，捧着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算是把肚子骗过去了。“不行，今天得上山碰碰运气。”
石溪村背后是大青山，山里有些野货。虽然这些年野物少了，但运气好能挖到点草药，拿到镇上能换几个钱。
王大炮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背上竹篓，拎着锄头就出门了。
一出院子，正好撞见隔壁的王婶。
王婶五十多岁，膀大腰圆，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哟，大炮啊，又上山？”王婶上下打量他，嘴一撇，“我说你也是，二亩地不好好种，整天往山上跑。山上能有媳妇啊？”
王大炮懒得理她，闷头往前走。
王婶还在后头喊：“大炮，婶子劝你一句，实在不行去镇上工地上搬砖，攒两年钱，说不定还能说个寡妇。别整天做你那发财梦了！”
王大炮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回头。
走到村口，几个正蹲在树下抽烟的闲汉看见他，又是一阵哄笑。
“大炮，听说没？村东头的李寡妇又开始**人了，你可得抓紧喽。”
“人家李寡妇虽然守寡，可眼光高着呢，能看上他？”
“那可说不准，大炮虽然穷，可这身板结实啊。”
“哈哈哈——”
王大炮捏了捏拳头，闷头走过去。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遍，但没出声。
忍吧。
打小就是这样。
他穷，他笨，他什么都不行。
可王大炮心里总有个奇怪的感觉——他不该是这样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他就是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少了点什么。每次喝醉的时候，那种感觉尤其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可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光蛋，又能有什么？
走到山脚下，王大炮抬头看了眼连绵的山脉。
大青山绵延上百里，山高林密。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山有灵气，早年间山上还有座山神庙，香火旺得很。后来破四旧，庙给砸了，神像也推倒了，这些年就荒废了。
王大炮深吸一口气，山里的清凉空气总算让他舒服了些。
进山！
踩在厚厚的落叶上，王大炮熟练地在林间穿行。他虽然种地不行，但对山里倒是熟得很。哪片林子里有野蘑菇，哪条沟里能挖到三七，他心里门儿清。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走了大半个时辰，愣是连根值钱的草药都没见着。
“邪门了。”
王大炮擦了把汗，正准备换个方向，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草丛里钻出一条蛇。
那蛇足有小孩手臂粗，通体乌黑，脑袋上还顶着个红冠子。
王大炮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艹！鸡冠蛇！”
这东西可是山里的宝贝！镇上药铺的老掌柜说过，鸡冠蛇的蛇胆，一颗能卖三千块。要是品相好，五千都有人抢着要！
王大炮想都没想，抄起锄头就追。
那鸡冠蛇跑得飞快，在林间左突右窜。王大炮在后头死追不舍，连摔了几个跟头都顾不上。
追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鸡冠蛇钻进一片乱石堆里，不见了。
王大炮弯着腰大口喘气，四处张望。
这一看，他愣了。
“这地方……怎么好像没来过？”
他算是在大青山里长大的，可眼前这片林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树木高大得离谱，最细的也有一人合抱粗。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林子里暗沉沉的，只有几缕阳光透下来。地上的石头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古老。
潮湿。
神秘。
王大炮正想往回走，眼睛忽然一瞥，看见乱石堆后头有半堵倒塌的墙。
“这是……”
他凑过去扒开杂草，看见了一座破败的庙。
庙已经塌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间偏殿还勉强立着。瓦片碎了一地，神像倒在地上，脑袋都不见了。庙门上头的牌匾早就烂没了，只有门框两边残存的对联还能看出几个字。
左边是“龙腾……”
右边是“……四海”。
王大炮挠挠头，忽然想起村里的老人说过，大青山深处有座山神庙，当年可灵验了。只是这些年没人进深山，路也早就被草木盖住了。
“原来是这儿。”
他正要走，天边忽然响起一声闷雷。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砸下来。
“我艹！”
王大炮赶紧钻进破庙里避雨。
偏殿里头更是破败，到处是蜘蛛网，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奇怪的是，屋子正中央的地面上居然有个脸盆大的窟窿。
王大炮蹲下去往窟窿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隆响个不停。
王大炮靠在墙根儿，看着外头的大雨发愁。这一下，回去的路肯定不好走了。
正想着，他忽然感觉**底下一松。
轰——
地面塌了。
王大炮整个人往下坠，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可四壁光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根本抓不住。
砰！
重重摔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
王大炮摔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鬼地方……”
他摸索着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
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然后王大炮愣住了。
他摔在一堆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枯草烂叶上。而在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横着一具巨大的白骨。
那骨头少说有三丈长，粗得跟水缸似的。最吓人的是那头骨，比磨盘还大，嘴巴张开着，满嘴獠牙足有一尺长。
王大炮两腿一软，一**坐在地上。
“龙……龙骨？”
他虽然没啥文化，可也在电视上见过龙的画像。眼前这副骨头，跟画上的龙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候，那龙骨忽然发出一阵嗡鸣。
紧接着，整副骨架亮起了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眨眼间就灌满了整个地洞。
王大炮想跑，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金光化作一道洪流，轰地冲进他身体里。
“啊——”
王大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