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桥底下------------------------------------------。，小罗在扫地。“下班了，还睡。”，从椅子上站起来，腰咔咔响了两声。“你俩来了啊。走了。”他拍了拍胖子。，脸压着胳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被拍了两下才哼哼唧唧抬起头：“……下班了？早上好啊，阿强。好啥啊，你俩快起来，我要对账了。”，站在了吧台旁边。“北哥，我刚正梦到你请我吃早饭呢，你就给我喊起来了。怎么？暗示我呗？请个客咋了嘛。我请你吃拳头。”。
“账对了，**吧。”阿强说
交完班从网吧出去。街上还没什么人，早点摊倒是支起来了，热气从蒸笼里往外冒，混着油条的香味。
林北肚子叫了一声。
“真不请啊？”胖子眼巴巴看着包子铺。
“你自己没钱？”
“我要省着花嘛。”
“你省个屁，你省我不省？”林北扫了码，买了四个包子，两杯豆浆，往胖子手里塞了两个。
“拿去，当喂猪了。”
“北哥**！”
“闭嘴，吃你的。”
清晨的风有点凉。两人边吃边走。路边的早餐摊越来越多，煎饼果子、肠粉、热干面，什么都有。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从他们身边冲过去，差点刮到胖子。
“看着点路啊！”胖子喊了一嗓子。
大哥头都没回。
“别喊了，人家赶着投胎呢。”林北咬了口包子，掏出手机看了眼定位。
“走快点，回去还能睡一觉。”
“急什么？”
“急着回去睡觉，你又不陪我熬夜。”
“你哪熬夜了，你也睡了！再说了我哪没陪？我不是一直在你边上睡着吗？”
“行行行，懒得说你。”林北加速了步伐。“胖子你那腿是假肢吗？赶紧跟上。”
到了约定地，这里属于老城区。桥墩上的漆都掉了，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几个摆摊的已经占好位置，卖什么的都有。
林北扫了一圈，没看到拿着头盔的。
胖子问：“你确定是这儿？”
“定位就是这儿。”
林北往桥墩深处看了一眼。
有个人蹲在阴影里。
卫衣**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前摆着一个灰白色的头盔。
“在那。”林北抬了抬下巴。
两人走过去。
那人没抬头，也没说话。
林北蹲下来，看了眼头盔，又看了眼那人。
“你好，昨晚平台上联系过的。”
卖家这才慢慢抬起头。
**底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皮肤偏黑，眼窝有点深，一双眼睛很沉，像是看过很多东西的那种沉。
这人的眼神，不像普通人的。
胖子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人靠谱吗……”
林北没理他，准备拿起头盔看看。
外壳灰白色，除了看上去有点旧，跟市面上那些正规虚拟头盔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碰到头盔的那一瞬间，胸口的玉佩又热了。
很短，像错觉。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玉佩已经凉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卖家一直看着他。
那种眼神很奇怪。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更像是……认识。
林北说不上来。
“还能便宜吗？”他开口问。
卖家声音有点哑，“不能。”
“你描述那里写着漏电，怎么个漏电法？”
“放心，电不死人的。”
胖子在***嘴：“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北没管胖子，继续翻看头盔。忽然注意到接口处有一行小字。
SY-0000。
四个零。
“序列号怎么这么短？”林北抬头看卖家，“正常的都是六位，打乱顺序带字母的。”
卖家停了一瞬。
“不知道，从别人那里回收过来的”。
林北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头盔回收来的，又卖这么便宜。干嘛不自己用？听说这游戏能赚钱的。”
卖家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话。
“玩了太多年了。”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北和胖子对视一眼。
胖子忍不住了：“这游戏还没开服呢。”
卖家没说话。
他看了林北一眼，那种眼神又来了。
林北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行吧。”林北掏出手机，“三百是吧？”
卖家点了点头。
扫码，付钱。
“叮”一声，到账。
才发没多久的工资就还剩5400多了，除了留一点生活用，剩下还得存起来给母亲的医药费……
他盘算好以后拿好头盔站起来。卖家也站了起来，没说话，转身往桥墩深处走了。
胖子低声说：“这人是不是有点***？”
“管他呢。”林北拍了拍头盔，“三百块，赚大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胖子回头看了一眼。
“北哥。”
“嗯？”
“那人在盯着我们。”
林北没回头。
“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晨光从楼缝里漏出来，在天桥底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卖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一直看着。
直到两人拐进路口，消失不见。
他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