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徒------------------------------------------“爹、娘，我回来了！二狗这么早就回来了呀，今天捡了几根木头啊。”***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二狗子的空背篓。还不及说什么，就看二狗子身后的徐然、陆岧二人。，“这是？娘，这二位是可是仙人哩。我在山上捡柴遇到了妖兽，被二位仙人救了下来。”，徐然已经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截住了话头：“我们不是什么仙人。只是恰好路过，帮了点小忙。”，“这妖兽**就给你们处理了吧。”，妇人现在可顾不上什么仙人不仙人，她只听到自己的儿子差点没命。“我打死你个臭小子，你说你没事往山上瞎跑什么？”她一把揪住二狗子的耳朵，声音一下就劈了。二狗子被揪得歪了半边身子，嘴里哎呀哎呀地叫着，却不敢挣开。“娘！娘！这不是没事嘛，仙人一指头就把那妖兽点倒了，我连根毫毛都没少。你闭嘴！”她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但声音脆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捡柴火！捡柴火！家里缺你那几根柴火吗！你爹天天在地里刨食，你哥眼看着要娶媳妇儿了，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老娘怎么活！”她越说越快，嗓子眼里的声音从劈到哑，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带了哭腔。二狗不敢躲了，低着头任他娘打。他感觉到揪在耳朵上的那只手抖得厉害，比他自己的耳朵抖得还厉害。他知道他娘不是真的在打他，她的手根本没用力。，站在井台旁边，默默摘掉草帽，没有说话。他看着地上那头妖兽，又看着院子里这两个年轻人，粗糙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走到李母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李母松开儿子的耳朵，把脸别过去，用围裙角擦了一把眼泪。，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言相劝，也没有在妇人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上前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三步之外，不远不近，像在等一壶水自己慢慢烧开。过了一会儿，徐然才上前一步，对二狗子的母亲说：“他不是乱跑。他是碰上了。妖兽出现在离村这么近的山上，不正常。他有勇气没有丢下同伴自己跑，您把他教得很好。”，眼圈还红着。她看着这个穿青色玄衣的年轻人，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句：“我打他，不是怪他。我是怕。”徐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重新把位置还给这个刚刚差点失去儿子的母亲。，翻来覆去地检查他手上有没有伤口，又撸起他的袖子看胳膊，一边检查一边嘴里还在念叨：以后不许一个人往山上跑，不许看见妖兽就往前凑，不许逞能。，老老实实地任他娘检查，只是趁他娘低头的时候偷偷朝徐然和陆岧眨了眨眼。
这时，陆岧开口说话了，“伯父、伯母，我们此次来，也是有一事相商。”
“仙师叫我大壮即可，这个称呼可不敢当。”二狗子父亲弯腰下拜，惶恐的回答，“二位仙师救了我这儿子命，有什么事您吩咐，拼了老命也得给仙师办了。”
“不是吩咐，是商量。”陆岧抬起手，做了个请起的姿势，“我们要收二狗子为徒，教他修行。这孩子的经脉是通的，心性也好，刚才在山上遇到妖兽，他没有丢下同伴自己跑。修行这条路，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比天赋更难得。我们会带他离开这里。”
李父站在井台边，粗糙的手指在锄头柄上反反复复地摩挲，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他看看陆岧，又看看自家儿子，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他不是不想应，是不敢应。修行是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两位仙师要带走他的儿子。
妇人也是在一旁低声抽泣着。
“李壮！你这个榆木脑袋！”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儿子走了什么**运，能被这两位仙师看上，你还犹豫什么！你要把他留在村里种一辈子地？种地能种出什么来？”
李父被骂得一愣，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辩解，老头已经转过身，对着二狗的母亲又是一顿数落。
“还有你！你哭什么？你是怕你儿子走了没人给你养老？二狗是什么孩子你不清楚？他要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今天在山上早就自己跑了，还轮得到这两位仙师来咱村里？”他说完这番话，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手里的拐杖还在微微发颤。
李母的眼泪又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不是舍不得放儿子走，她是舍不得儿子走太远，远到逢年过节都见不到一面。但她又知道，村长说得对。把孩子留在家里，他能有什么出息？种一辈子地？
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
可是又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村长见她不说话，拄着拐杖坐到一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父站在井台边，粗糙的手指在锄头柄上反反复复地摩挲。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岧，声音沙哑：“仙师，这孩子从小没离过家，您能不能让他在家再多住几天？好歹等他大哥娶完媳妇再走。”
陆岧点了点头：“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走。妖兽出现在离村这么近的山上，这不太正常，说明这片山林已经不太平了。在查清妖兽的来源之前，我们会留在**村。喜事办完之后，我打算带他去青山镇。先教他读书认字。那里离**村不远，他随时可以回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修行不是坐牢。我们又不是什么忘情道，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这是人之常情，不丢人。”
李父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李母仍然没有开口应允，但她也没有再哭了。她只是站得离儿子更近了一些，伸手替他把衣领上一根稻草屑拈掉，动作极轻，像是怕把他碰碎了。
村长见这阵势，知道话已经说到了位，便拄着拐杖走到院门口，临出门前回头对二狗子说了一句：“你小子，出去了别给咱**村丢人。你爹娘这边，村里会照应着。”
然后他转向陆岧和徐然，拄着拐杖朝他们微微欠身，语气郑重：“二位仙师，**村穷，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谢你们。但以后在山里遇到什么麻烦，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说一声就行。”
徐然一直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时候才重新开口：“妖兽的**归你们处理。今晚就给全村人分了吧，后面再打一头给二狗大哥喜宴用。”
他说完看了二狗子一眼，又转向李父，“他的经脉是通的，但底子需要调理。明天开始，就由他带着我们去山里调查，顺便给他锻炼一下。”
李父张了张嘴，粗糙的手掌在衣角上蹭了好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去，从院角拎起那把豁了口的旧斧头，走到柴堆旁边蹲下来，一下一下地劈着柴火。每一斧都劈得极用力。
村长也安排村里的劳力来帮忙处理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