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缘咖啡馆，开在殡仪馆里。------------------------------------------，我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横穿了半个城市。，但“前世缘”咖啡馆我是第一次听说。导航把我带到一座老旧的建筑前，我抬头一看，愣住了。。。，准确地说，是废弃的殡仪馆。大门紧锁，窗户黑洞洞的，门口挂着一块落满灰尘的招牌，上面写着“滨江殡仪馆”，下面歪歪扭扭贴了张A4纸，打印着四个字——“前世缘咖啡”。。，选址都这么任性。，翻了翻手机。APP上没有这个客户的任何信息，转账记录也是空的——那十万块钱像是凭空出现的，连个汇款方都查不到。“既来之，则安之。”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推了推殡仪馆的大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阴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原来的悼念厅里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正在擦拭咖啡杯。：· 美式咖啡：记住前世的味道
· 拿铁：奶与咖的轮回
· 特调：彼岸花冷萃（限时供应）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死人的咖啡馆，菜单倒是挺文艺。
“李道长，你来了。”
声音从角落传来。我转过头，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很素净，不算惊艳，但很耐看。奇怪的是，她看起来并不像个死人，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但我感觉到了。
她没有活人的气息。
活人身上有阳气，有温度，有那种血肉之躯特有的“生气”。而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像一尊精致的蜡像，完美但没有生命。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十万块的客户，我肯定得来。”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说吧，你是怎么死的？谁害的你？要我帮你报警还是超度？套餐可以选，超度的话基础版不收费，但VIP版有专属檀香和往生咒rap，你要哪个？”
她没笑。
“我不需要超度。”
“那你要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很特别，深褐色的瞳孔里像有一层雾气，看不透，也看不清。
“我要你……”
她顿了顿。
“……帮我活着。”
我愣了。
“等等，我没听懂。你说你已经死了，但是你又让我帮你活着？”
“是。”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往后一靠，“人死了我送你往生，那叫业务范围内。人死了让我帮你活着，你是要我把你复活？那不是我的专业啊，那是**的活儿。”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我不需要复活。我的身体还活着。”
“什么意思？”
“我的身体……”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还在上班。”
我整个人都傻了。
“你的意思是，你死了，但你的身体还在正常上班？”
“是。”
“你老板知道吗？”
“不知道。”
“同事呢？”
“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觉得我最近不太爱说话，工作比以前更拼了。上个月还拿了全勤奖。”
我沉默了。
这句话比任何恐怖片都恐怖。
一个人死了，身体还在继续上班，同事只觉得她话少了，老板还给她发全勤奖。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你怎么死的？”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只记得我很累，一直在加班，一直在加班……然后有一天，我在公司的卫生间里醒来，发现自己站在镜子前，但镜子里没有我。”
她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我死了。但我的身体还在工作，写报告、开会、回复邮件、给客户打电话……它做得比我活着的时候还好。”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查出死因？”
“不是。”
她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我想让我的身体休息。”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废弃殡仪馆的窗户被吹得嘎吱作响，吧台后面的黑衣女人停下了擦杯子的手，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活人的眼神。
“行吧。”
我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
“带我去你公司。”
“现在？”
“现在。趁你的身体还在加班。”我拍了拍裤兜，里面有一道皱巴巴的破煞符，“我李不烦行走江湖，妖魔鬼怪见了无数，但‘过劳死的打工人之魂’还是头一回接。你这个案子——”
我转身看着她，咧嘴一笑。
“免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