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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隔绝开两个世界，傅云澈这才觉得清净。

脑中叫嚣着要崩溃的理智才逐渐回归。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拼命想汲取这个家里让他安心的味道。

可抬头，环顾四周。

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屋子。

他缓缓起身，走向卧室放证件的地方。

傅云澈知道，那里已经不可能会有程今意的证件了，可他还是不死心的要找。

一遍没找到，他就找第二遍，第三遍。

直到把整个屋子都翻得面目全非，他才猛然停下。

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屋子，就像看到他和程今意的婚姻，看到了他们四分五裂的生活。

又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月前程今意的病房里。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乱。

被子，枕头，各种东西散了一地。

当时只顾着愤怒，他却没注意到。

白色的床单上有血，程今意的身上也有血。

好多好多的血。

红的刺眼。

可她什么都没说，

明明最怕疼的她，却在声嘶力竭地质问他关于孩子的事。

傅云澈不敢想，当时的程今意，是有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无助。

她很恨自己吗？

答案不言而喻。

傅云澈的后知后觉，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现在明白了，全明白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一句道歉，一句解释，一声忏悔，他都没办法告诉我了。

无助地蜷缩着，傅云澈将自己的头埋入膝盖。

从来没掉过一滴泪的他，此刻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只能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对不起。

直到天彻底亮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刺破厚重的窗帘。

傅云澈被晃了眼。

一夜过去，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手撑着地站起身。

逼着自己强打起精神。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我。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哪怕一直在路上，他也要找。

或许是只有这样，才能抚慰他心里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