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钟璟文的小狗雪宝,正被五花大绑,身上插满电线。
霍青语冷冷看他:“一分钟后便会通电。”
钟璟文浑身一僵,痛意从心口炸开,烧得他嗓音嘶哑。
“你用雪宝的命威胁我?”
那件事发生后,霍青语总是有加不完的班、出不完的差,原本如影随形的兄弟许春生也变得很忙。
可钟璟文在内地无亲无故,孤独感铺天盖地袭来。
看出他的郁郁寡欢,霍青语将雪宝带到他面前,这柔软的小生命,渐渐治愈了他,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这一切,霍青语分明都知道。
可她只是说:“还剩五十秒。”
钟璟文心口闷痛得透不过气来,他看着命垂一线的雪宝,终究惨笑一声,低了头。
“我道歉,是我错了。”
救下许春生,是他的错。
爱上霍青语,也是他的错。
这样的错,他以后不会再犯了!
“现在,可以放了雪宝吗?”
霍青语的眼神缓和下来:“下不为例。”
她刚要下令给雪宝松绑,许春生捂住肚子:“青语,好疼……”
霍青语神色一凛,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匆扶着他离开。
平板被随意丢在地上,倒计时触目惊心,只剩十秒。
“等一下!霍青语,你回来!”
钟璟文狂喊着追上去。
可留给他的,只有跑车的尾气,和霍青语关切看向许春生的侧脸。
一声惨烈的狗叫从平板内传出,划破天际。
钟璟文浑身颤抖,却根本不敢去看那样的画面。
他死死咬唇,发了疯一样往家跑。
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不是真的,希望这只是合成的视频。
希望曾陪他熬过那些不眠夜的雪宝,安然无恙。
然而刚打开家门,一阵焦糊味便扑鼻而来。
客厅一角摆放着一张电击台,缠绕的电线里,是他的雪宝。
曾经雪白的毛,焦黑一片。
曾经湿漉漉的鼻子,干枯如碳。
一碰就碎。
“啊!”
钟璟文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却驱不散心中的剧痛。
“璟文,原来我是情绪起伏太大,才会引发胃痛。只是没想到青语路上犯恶心,去医院一查,她……怀了我的孩子。”
许春生从门外进来,满脸歉意。
“我不是故意让青语怀孕的,雪宝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
钟璟文再也忍不住,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难过?你撬兄弟墙脚,你和我的女人有了孩子,你害得雪宝惨死,你在委屈什么?你有什么脸难过?”
“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还是不是人?!”
钟璟文浑身发抖,一双眼红得像在泣血。
当年许春生晕倒在路边,所有人都怕被碰瓷,避之不及,只有他一步步走向他。
在许春生自轻自贱,说自己没学历什么都不会时,是他一直鼓励他自学,给他开咖啡店,给他自食其力的底气。
许春生总说,钟璟文给了他第二条命,可现在,他却一次次夺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往事翻涌,最终汇聚成无边恨意,钟璟文抬手还想再打,霍青语却挡在许春生面前,生生挨下了这巴掌。
她的脸被打得微微偏向一边,却没生气,只耐下性子解释:“雪宝的事是一场意外,现在你气也出了,该翻篇了。”
钟璟文一愣之下,突然笑了。
原来轻飘飘的两个巴掌,就能抵一条命。
他笑出了眼泪,目光落在霍青语尚未隆起的肚子上:“不是说我永远是正牌丈夫吗?现在你怀了**的孩子,这个私生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青语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怀阿生的孩子,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因为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是最干净的。”
霍青语没说下去,而是给钟璟文发了一个链接。
那上面,是某个不知出处,也未被证实的理论——
当一个男人与多个女人发生过关系,他的后代,就有概率会有那些女人基因的残存。
如此荒谬,她却信了。
原来霍青语,早已嫌弃他至此……
钟璟文的手指抖得厉害,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心口仿佛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呼呼灌进风,冷得厉害。
可许春生干净?
那天救下他后,钟璟文让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许春生的身下重度撕裂,显然是下海时遭受过非人折磨后才逃出来的。
因为同情他的遭遇,钟璟文一直守口如瓶。
霍青语错将鱼目当珍珠,他本也不想掺和。
可现在,他要为雪宝讨回公道,他要说出真相。
“许春生并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