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白薇薇，是个“***”。
至少，全国四千万在线观看的观众是这么认为的。
此刻，我正站在一栋废弃厂房的楼顶，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手机屏幕亮着，新闻直播间的弹幕如蝗虫过境——
“抓住那个女魔头！”
“已举报，坐标在城东工业区！”
“白薇薇**！”
我关掉手机，把它扔进了黑暗里。
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我弟弟白墨言从学校天台一跃而下。十七岁，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砸在水泥地上，开出一朵红色的花。
官方结论：重度抑郁症，**。
唯一的证人——他的“挚友”，顶流偶像陆辰希，在事发当天便通过经纪公司发布**：悲痛万分，暂时退出娱乐圈，悼念挚友。
那张**下面，有三百万条“哥哥别难过”的留言。
没有人在乎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死。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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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墨言，今年十七岁。
这是我死后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我漂浮在一片虚无中，像被困在未加载完成的游戏地图里。周围只有无尽的黑，和偶尔闪烁的、像代码碎片一样的光。
然后，一个声音出现了。
“恶意检测系统……正在搜索绑定对象……”
那声音没有感情，像手机系统的语音助手，但每一个字都直接印在了我残余的意识里。
“条件检索中……血缘关系确认：白薇薇。意识残留强度：极高。仇恨值：超出阈值。”
“判定：符合绑定条件。”
“请问，是否激活报应系统？”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想到了姐姐。
想到了她跪在我摔碎的身体前，想要把我拼回去的样子；想到了她在我的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死死盯着我那本被老师没收的日记本；想到了那些害死我的人——他们还在阳光底下笑，还在吃着火锅唱着歌，还在说“那个抑郁症的废物终于死了”。
“激活。”
我说。或者说，我残余的意识说。
“绑定成功。”
“系统提示：恶意值收集与结算机制已启动。绑定对象白薇薇，将获得权限。”
“祝您……清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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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发现弟弟的旧电脑不对劲，是在他的头七那天。
家里已经空了。父母哭干了眼泪，早早回房睡了。我坐在弟弟的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台他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他死后，这是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
屏幕突然亮了。
没有开机动画，没有品牌logo。一行冰冷的白色字体，像打字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跳了出来：
“恶意检测系统……绑定对象确认：白薇薇。”
“身份：血亲。”
“请问，是否开启第一轮报应？”
我的第一反应是黑客攻击。第二反应是弟弟生前留下的恶作剧。
但当我看到屏幕上浮现出的一个名字时，所有理智都消失了。
“目标：王建国。恶意值：10。恶意行为：以班主任身份，向家属索要‘特殊照顾费’，并长期对学生实施心理打压。”
楼下传来尖锐的笑声。
我走到窗边，看见王建国——弟弟的班主任——正坐在我家客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白先生，墨言这孩子，我一直是很关照的。”他的声音油腻得像炸过头的猪油渣，“他那个心理状态，我跟你们说，学校压力很大的。我要不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早让他退学了。这几个月……”
他弹了弹信封。
“总得有点辛苦费吧？”
我爸的手在抖。我**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手指悬在触摸板上。
“开启。”
我按下了确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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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接下来发生的事。
先是王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变了。然后是客厅的电视，本来放着的新闻突然黑屏，接着自动开机，画面里出现了——
王建国自己。
不只是我家的电视。
后来我才知道，全市所有的户外大屏、公交电视、甚至是正在直播的网红手机，全部在同一秒切换成了相同的画面。
画面里，王建国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中。他脸上还是那副油腻的笑容，但眼睛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