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外婆攥着纸巾。
“照宁，她最后一点心愿，你就别拧着了。”
我没说话。
只把牛皮纸袋拆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
我翻开第一页。
受赠人：周嘉程。
赠与人：周明舒。
房产地址，是现在这套房。
右下角，有我**名字。
字迹有些抖。
旁边还有一个红色手印。
外婆低声说：
“那是我按的。”
我抬眼看她。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刘桂芬立刻接话：
“你外婆也在场，她还能骗你？”
“**当时说得清清楚楚，这房以后给嘉程。”
我低头，继续翻。
周成海靠回藤椅上。
“看清楚了吗？”
“**签名。”
“你外婆手印。”
“两个见证人。”
“你还想怎么赖？”
我把第一页翻回去。
“这份文件，是我妈自己写的？”
周成海没说话。
刘桂芬皱眉。
“**病成那样，怎么自己写？当然是别人帮忙整理的。”
我看向周成海。
“谁整理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周成海沉下脸。
“温照宁，你别转移重点。”
“重点就是**签了字。”
我点点头。
“好。”
“那我看签字。”
我把文件重新拿起来。
签名落在第一页右下角。
旁边写着日期。
我看了一眼。
手指停住。
“六月十七号。”
周成海指尖动了一下。
我看向他。
“这个日期，你记得吗？”
他没说话。
刘桂芬立刻插嘴：
“日子谁记那么清楚？”
我看向她。
“我记得。”
她被我看得闭了嘴。
六月十七号。
我在外地出差。
下午三点四十，我接到周成海电话。
他说我妈情况不好，让我赶紧回来。
我买了最近一班**。
路上，他又给我打了第二个电话。
他说：
“**不想再折腾了。”
“她说累了。”
“她让我们都别再为难。”
我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没等到我。
我一直以为，她最后那点沉默，是不想拖累我。
可现在，这份文件上清清楚楚写着同一天。
六月十七号。
周成海说她“不想折腾”的那一天。
也是她“签字”把医疗沟通、证件、房产和存款，全都委托给他的那一天。
我把文件举起来。
“这份文件，是六月十七号签的？”
周成海喉结动了一下。
“对。”
“签这份文件的时候，你告诉我了吗？”
“你那时候在**上。”
“所以你知道我正在回来。”
我看着他。
“可你没说文件。”
客厅里没人说话。
周成海别开眼。
“当时情况乱。”
我点点头。
“乱到不能告诉我一声。”
“却不耽误你们写文件、找见证人、按手印。”
“连房产和存款，都没漏下。”
刘桂芬尖声道：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那都是为了方便处理后事！”
我看向她。
“处理后事？”
她声音一滞。
我把文件按在茶几上。
“刚才不是说，我妈要把房给周嘉程？”
“怎么现在又成了处理后事？”
她嘴唇一抖。
没接上。
周嘉程急了。
“表姐，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姑姑疼我，她想帮我成家，怎么了？”
我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那就说清楚。”
周嘉程脸色发白。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