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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萧绝的反应太奇怪了。

他好像总能在我最恶毒的时候，用一种近乎纵容或者探究的态度对待我。

而对苏婉儿，看似给予赏赐和关注，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还有苏婉儿，她绝不像书里前期那个单纯善良的白莲花。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冰冷的审视和算计。

百花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系统给我的最终剧本是：

在宴会上，当众揭发苏婉儿与侍卫私通，并在萧绝震怒时，递上毒酒逼苏婉儿自证清白。

按照原著，萧绝会为了保苏婉儿，夺过毒酒，亲手灌进我这个诬告者嘴里。

我开始按系统指示准备。

用积分兑换了傀儡符，控制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御前侍卫，让他配合我。

又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系统提供的必死毒药。

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

萧绝的眼线似乎无处不在。

我控制侍卫的第二天，那侍卫就被调去了西山营。

我拿到毒药的当晚，萧绝突然来昭阳宫，说是得了好酒，邀我共饮。

酒香醇厚，他却在我举杯前，状似无意地说：

“这酒不错，但有些东西，看着**，喝下去却是要命的。贵妃说，是不是？”

我手一抖，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没再说什么，只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压力与日俱增。

苏婉儿那边也开始频频动作，几次偶遇都语带机锋，甚至暗示她手里有我的把柄。

百花宴前三天，萧绝在御书房召见我。

我去时，他正对着一份奏折拧眉，周身气压很低。

“黄河决口，赈灾银两如泥牛入海。”

他将奏折掷于案上，声音冷冽：

“这些蠹虫，真当朕不敢**？”

我垂首站在下首，屏息凝神，降低存在感。

心里却忍不住想：

古代治贪不就那些套路，派钦差、查账目、鼓励举报……

不过*****，根子还是**和人……

算了，关我屁事，我都是将死之人了。

我正神游天外，想着百花宴上毒酒该怎么递才能确保萧绝亲手接。

忽然听见他叫我。

“贵妃。”

“臣妾在。”

我赶紧回神。

“若是你，会如何处置这**之事？”

他抬眼看我，眼神锐利。

我：“？？？”

这问题超纲了啊陛下！

我的人设是草包美人！

“臣妾，臣妾愚钝，不懂朝政……”

我慌忙推辞。

“无妨，朕想听听。”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目光却锁着我，不容回避。

我头皮发麻，只能搜肠刮肚。

把以前从杂书、电视剧里看来的零碎知识拼凑起来，结结巴巴道：

“或许……

可以派陛下信得过、且与当地无关的官员，暗中去查？

或者……

悬赏让知情者举报？

再不然……

让军队押送钱粮，谁伸手就砍谁的手？”

我说得毫无章法，心里疯狂吐槽：

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肯定觉得我在放屁！

赶紧问完让我走吧！

萧绝静静地听着，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不疾不徐。

等我停下，他才缓缓开口：

“暗查，举报，军队押送。”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眼底似有幽光闪过。

“听起来，虽有些天真，倒也不失为一种思路。”

他摆摆手：

“你退下吧。百花宴之事，不必过于忧心，一切有朕。”

我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两天后，前朝传来消息，陛下连发数道旨意：

遣暗使密查河工账目；

设举报铜匦，许百姓匿名投书揭发；

调派一支天子亲军，专职押运后续赈灾物资。

朝野震动。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试穿百花宴那套华丽无比的宫装。

手一抖，袖口的珍珠串线崩断。

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宫女吓得脸都白了。

我却顾不上了，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些建议，是我那天在御书房，被逼问时，胡诌出来的。

萧绝他，不仅听了，还真用了？

巧合？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从他捞我出水却无怒色，到他纵容我作恶却暗中扫尾，再到他采纳我那番胡言乱语……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猜想，在我脑中逐渐清晰，让我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