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提着未出鞘的霜寒剑。
一步步踏上通往摄政王府的青石板路。
夜晚的长街本该寂静。
可摄政王府门前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高耸的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成排的红纱灯笼。
把整条街道照得通明。
我刚走到宽阔的石阶下，一个高壮的身影直接拦在我的去路前。
看清那人的长相，我停下脚步。
这人竟是春风楼曾经的护院教头赵武。
他此刻不再穿着那身粗布短打。
而是换上了一身威风凛凛的王府侍卫总管服饰。
腰间还挎着御赐的宝刀。
赵武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满脸鄙夷。
“云初，你还真敢不要命地找上门来。”
“老李头没把良民文牒塞给你吗？”
他嫌恶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拿了卖命钱就赶紧滚回老家去。”
“别在这碍了王府的眼。”
他带着沾沾自喜的口吻继续说。
“妈妈能把她的心换给未来的王妃。”
“那是整个春风楼上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爷大发慈悲赏了那么多金子，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听到这番无耻的言论，我笑了。
这时候，石阶旁停下的一顶华贵软轿掀开了轿帘。
春风楼曾经的头牌红袖从轿子里弯腰钻出。
她头上插着只有达官内眷才能佩戴的金步摇。
身上穿着价值连城的苏绣云缎。
身边还有两个王府的丫鬟小心伺候着。
如今她俨然已经成了王府里的主子。
红袖用丝帕掩着嘴，发出一阵娇笑。
“云初妹妹，你就认命吧。”
“妈妈死了那是她的造化。”
“咱们这些生来贱籍的女子，这也是跃上高枝唯一的跳板。”
“我如今得了王爷的青眼，已经在王府里安置下来了。”
“你赶紧回江南去，别弄脏了王府门前这块**宝地。”
我抬起眼，注视着赵武和红袖。
当年赵武在大街上得罪了赌场地痞。
被人按在长凳上要剁掉双手。
是妈妈不要命地冲上去护住他。
甚至被地痞硬生生打断过一根肋骨。
当年有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想要强占刚及笄的红袖。
是妈妈连夜跑到权贵府门外跪求。
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才勉强保下她的清白。
那些用血和命换来的恩情。
如今全成了他们****后随意践踏的笑料。
我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我盯着他们两张丑陋的嘴脸。
“现在脱下你们身上这层皮。”
“立马滚回春风楼。”
“在妈**遗体前跪下。”
“给她披麻戴孝七七四十九天。”
红袖听到这话，脸上的娇笑瞬间消失。
她恼羞成怒地指着我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王府门口教训我！”
“赵武，把这个不识好歹的疯婆子给我拿下！”
赵武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
“一个卖唱的贱丫头，也敢在王府撒野。”
“看来你是真活腻了！”
他挥舞着大刀向我冲来。
刀风凌厉，直取我的面门。
我没有拔剑。
我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抖。
霜寒剑未出鞘。
剑鞘上的暗红光芒一闪而过。
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洞穿了赵武的咽喉。
一道血柱从他的脖颈处猛烈喷发。
赵武脸上的嘲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珠就死死凸出。
他扔掉手里的佩刀。
双手拼命去捂那个不断喷血的血窟窿。
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涌。
他连一句救命都喊不出。
直挺挺地砸在石阶上，抽搐了两下就成了一具死尸。
府门前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悚地看向地上的**。
红袖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软跌坐在轿子旁。
“你……你到底是谁？”
我踩着满地鲜血走上台阶。
“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惜你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