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任的代价------------------------------------------，手指微微发抖。“全球人口存活率不超过30%……”她喃喃重复，“我父母在海南，我妹妹***……先救眼前人。”潘曜轩打断她的恐慌，“你别墅的地下室有多大？大概……八十平。”任可汐强迫自己冷静，“但就是普通地下室，没加固，堆了些旧家具。够了。”潘曜轩调出系统任务界面，“初级避难所要求五十平，我们有八十。现在需要做三件事：加固空间、储备物资、说服你完全信任我。”：“你要我怎么配合？第一，把别墅钥匙给我。第二，把你所有存款转给我。”潘曜轩语速飞快，“第三，现在跟我去采购。”：“潘曜轩，我信你有系统，但你要我所有钱？末日倒计时71小时46分。”潘曜轩指着光幕，“钱三天后就是废纸。现在花掉，能买命。可……你去年创业失败欠的二十万，是我借你的。”潘曜轩盯着她，“我没催过债，对吧？现在，我要你还债——用信任还。”。，打开银行APP。：四十二万七千。，加上自己这两年攒的。
“全转？”她手指悬在屏幕上。
“留五千现金，其他全转。”潘曜轩报出自己的**，“快。”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潘曜轩手机震动，到账四十二万二。
“系统，显示生存点数兑换。”他默念。
光幕变化，出现新的界面：
生存点数兑换商城（临时开放）
1生存点数=100元当前货币
可兑换物品：基础建材包（100点）、七日生存物资包（50点）、净水模块（30点）……
“看到了吗？”潘曜轩指着商城，“你的四十二万，能换四千二百生存点数。但现在不能换——系统要求先有避难所，才开放永久商城。”
任可汐看着那些物资包图标：“所以我们要用钱先买实物？”
“对，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潘曜轩抓起车钥匙，“你开车来的？”
“嗯，停在楼下。”
“走。”
两人冲下楼。
任可汐的白色SUV停在老小区狭窄的路边。
潘曜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去最近的建材市场。”
车子发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任可汐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潘曜轩，如果……如果三天后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我赔你四十三万。”潘曜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加上利息，五十万。我打一辈子工还你。”
“我不是要你还钱。”任可汐声音很低，“我是怕……怕我们两个都疯了。”
潘曜轩转过头，认真看着她：“任可汐，大学时你说要创业，所有人都笑你异想天开。只有我说你行。后来你失败了，所有人都说你活该。只有我说你尽力了。”
他顿了顿：“现在，所有人都说世界太平。只有我说末日要来了。你选哪边？”
任可汐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超过前方慢吞吞的公交车。
“我选你。”她说。
建材市场刚开门。
潘曜轩跳下车，直奔最大的五金店。
“老板，镀锌钢管，直径五厘米的，一百根。钢板，五毫米厚，二十张。水泥，五十袋。速干混凝土，三十包。还有冲击钻、切割机、**工具……”
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正端着保温杯喝茶。
听到这一连串报单，他愣住：“小伙子，你这是要盖房子？”
“加固地下室。”潘曜轩掏出手机，“多少钱？我全款，今天就要货。”
老板放下保温杯，拿出计算器按了半天。
“钢管一根八十，一百根八千。钢板一张三百，二十张六千。水泥一袋三十，五十袋一千五……”
“总共三万二。”潘曜轩打断他，“给我送货地址，加急费一千。现在能装车吗？”
老板眼睛亮了：“能！马上装！”
任可汐拉了拉潘曜轩袖子：“这么多东西，别墅地下室放得下吗？”
“放不下就堆院子里。”潘曜轩边付款边说，“末日来了，没人管你违建。”
付款成功。
老板吆喝着工人开始装货。
潘曜轩拉着任可汐往外走：“下一站，超市。”
“买什么？”
“所有能长期储存的食物和水。”
大型仓储超市里，购物车堆成小山。
压缩饼干、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脱水蔬菜、桶装水……
任可汐推着第三辆车，看着潘曜轩像扫荡一样往车里扔东西。
“这个，二十箱。”潘曜轩指着货架上的牛肉罐头。
“先生，限购五箱……”售货员小声提醒。
潘曜轩掏出钱包，抽出五百现金塞给售货员：“帮我协调，剩下的算你的辛苦费。”
售货员捏着钱，犹豫两秒：“我去找经理。”
五分钟后，经理来了。
“先生，您这是……”经理看着堆成山的购物车。
“公司团建，野外生存训练。”潘曜轩面不改色，“***，开办公用品。”
经理看了看潘曜轩身后的任可汐，又看了看那些物资。
“行，我安排人帮您装车。”
又刷掉五万。
任可汐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手心冒汗：“已经花了八万多了……”
“才刚开始。”潘曜轩推着车往药品区走，“抗生素、止痛药、消毒水、纱布……所有能买的非处方药，全拿。”
药品货架前，潘曜轩突然停下。
他盯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货架——户外生存装备。
“手摇发电收音机、太阳能充电板、净水片、防毒面具……”他一样样往车里扔，“这些比食物还重要。”
任可汐拿起一个防毒面具：“粒子风暴需要这个？”
“风暴后可能会有有害气体。”潘曜轩压低声音，“而且……人比风暴更危险。”
任可汐手一抖。
她突然意识到，潘曜轩考虑的不只是天灾。
还有人心。
结账，又三万。
两人推着十二辆购物车来到停车场，把SUV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任可汐看着几乎被压变形的悬挂：“这车快不行了……”
“最后一次用了。”潘曜轩关上车门，“风暴一来，所有车都会趴窝。除非是***代以前的老式机械车。”
车子启动，驶向郊区。
任可汐的别墅在城东三十公里外，一个半废弃的别墅区。
当年开发商跑路，这里只建了十几栋就停工了。
任可汐继承的是其中一栋，周围邻居很少，大多空置。
车子开进院子时，建材市场的货车已经到了。
工人们正在卸货。
钢管、钢板、水泥在院子里堆成小山。
潘曜轩跳下车：“师傅，东西放这儿就行。工钱结过了对吧？”
“结过了。”工头递过单据，“您签个字。”
签完字，工人们开车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满地的物资。
任可汐打开别墅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半年没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还是过年时来打扫过一次。”
潘曜轩没在意，直奔地下室。
木质楼梯吱呀作响。
地下室果然有八十平左右，堆着旧沙发、破书架、几个蒙尘的箱子。
“清空。”潘曜轩挽起袖子，“所有东西搬出去，我们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加固。”
“二十四小时？”任可汐看着那些钢板钢管，“就我们两个人？”
“系统任务时限。”潘曜轩已经开始搬沙发，“而且风暴不会等人。”
两人开始干活。
旧家具一件件搬出地下室，堆在院子里。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
任可汐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突然脚下一滑。
箱子脱手，朝她砸下来。
潘曜轩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肩膀顶住箱子。
箱子重重砸在他肩上，他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任可汐慌忙扶住他。
“没事。”潘曜轩活动了下肩膀，“继续。”
他转身时，任可汐看到他后颈有一片淤青。
是刚才被箱子砸的。
“潘曜轩。”任可汐叫住他。
“嗯？”
“谢谢你。”她轻声说，“就算最后是假的……我也谢谢你。”
潘曜轩顿了顿。
“不会假。”他说，“我保证。”
地下室清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灰。
潘曜轩看了眼系统倒计时：70:12:08。
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任务进度还是零。
“休息十分钟。”他喘着气，“然后开始加固。”
任可汐从楼上拿来两瓶水。
两人靠着墙，默默喝水。
阳光从地下室的小窗户斜**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潘曜轩。”任可汐突然开口，“如果你早知道有末日，会提前告诉我吗？”
“会。”潘曜轩毫不犹豫。
“为什么？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因为你信过我。”潘曜轩看着手里的水瓶，“大学时我挂科，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救了。只有你陪我通宵复习。”
他顿了顿：“这世上，肯信别人的人不多了。值得珍惜。”
任可汐鼻子一酸。
她别过脸，擦了擦眼睛。
“好了，干活。”潘曜轩站起来，“先焊钢架。”
焊接机轰鸣响起。
火花四溅。
潘曜轩戴着面罩，手持焊枪，将一根根钢管焊接成支撑架。
任可汐在旁边递工具，打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黑时，地下室的四面墙都加装了一层钢架支撑。
潘曜轩关掉焊机，摘下面罩。
脸上全是汗和灰。
“进度三分之一。”他喘着粗气，“今晚得通宵。”
“我去买饭。”任可汐说。
“别去。”潘曜轩拉住她，“叫外卖。从现在开始，我们尽量不分开。”
任可汐愣了愣，点头。
她掏出手机，发现信号只剩一格。
“这里信号一直不好。”她说。
“风暴来之前，信号会越来越差。”潘曜轩调出系统光幕，“粒子已经开始影响电离层了。”
任可汐看着光幕上的倒计时：69:45:22。
还有不到三天。
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迫。
外卖叫了炒饭和汤。
两人坐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吃饭。
“接下来做什么？”任可汐问。
“浇筑混凝土加固层，安装钢板内衬，布置通风过滤系统。”潘曜轩扒着饭，“最迟明晚，必须完成主体工程。后天开始储备物资和防御工事。”
“防御工事？”任可汐停下筷子。
“末日来了，会有人来抢。”潘曜轩声音平静，“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任可汐握紧筷子。
她突然意识到，潘曜轩考虑得远比她深。
“你好像……很熟练。”她试探着问。
潘曜轩沉默了几秒。
“我父亲是退伍**。”他说，“小时候他教过我很多生存技能。后来他去世了，我以为这辈子用不上。”
他放下饭盒：“没想到，用在这里。”
任可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活下去的。”她说。
潘曜轩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是任可汐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笑。
“当然。”他说，“有系统，有别墅，有你。我们占尽先机。”
吃完饭，继续干活。
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响彻夜空。
任可汐负责操作机器，潘曜轩负责浇筑。
水泥浆灌入钢架与墙壁的缝隙，一点点凝固成坚固的防护层。
凌晨三点，两人累得几乎站不稳。
潘曜轩靠在墙上，眼皮打架。
“睡两小时。”他说，“五点继续。”
“楼上客房有床。”任可汐说。
“就睡这儿。”潘曜轩指了指地上的睡袋，“从现在起，我们不离地下室。”
任可汐没再坚持。
两人钻进睡袋，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黑暗中，只有系统光幕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倒计时：68:12:07。
“潘曜轩。”任可汐小声说。
“嗯？”
“如果你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如果我骗你，不用你恨。”潘曜轩闭上眼睛，“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沉默。
许久，任可汐轻声说：“晚安。”
“晚安。”
潘曜轩很快睡着。
他做了个梦。
梦里，城市在燃烧，人们在尖叫。
他站在别墅屋顶，看着天空变成诡异的紫色。
然后他醒了。
是被任可汐摇醒的。
“潘曜轩！快看！”任可汐声音颤抖。
潘曜轩猛地坐起。
地下室的窗户外面，天空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像血。
警告：粒子风暴前兆已出现
电离层扰动加剧，全球极光现象异常
倒计时：67:58:42
系统光幕弹出红色警报。
潘曜轩冲到窗边。
暗红色的天幕下，几道绿色的光带像幽灵般飘过。
那是极光。
在这个纬度，这个季节，本不该出现的极光。
“开始了。”潘曜轩深吸一口气，“比系统预测的还早。”
任可汐脸色惨白：“那我们……”
“加速。”潘曜轩转身，抓起焊枪，“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避难所。”
他顿了顿，看向任可汐。
“以及，做好**的准备。”
“全转？”她手指悬在屏幕上。
“留五千现金，其他全转。”潘曜轩报出自己的**，“快。”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潘曜轩手机震动，到账四十二万二。
“系统，显示生存点数兑换。”他默念。
光幕变化，出现新的界面：
生存点数兑换商城（临时开放）
1生存点数=100元当前货币
可兑换物品：基础建材包（100点）、七日生存物资包（50点）、净水模块（30点）……
“看到了吗？”潘曜轩指着商城，“你的四十二万，能换四千二百生存点数。但现在不能换——系统要求先有避难所，才开放永久商城。”
任可汐看着那些物资包图标：“所以我们要用钱先买实物？”
“对，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潘曜轩抓起车钥匙，“你开车来的？”
“嗯，停在楼下。”
“走。”
两人冲下楼。
任可汐的白色SUV停在老小区狭窄的路边。
潘曜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去最近的建材市场。”
车子发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任可汐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潘曜轩，如果……如果三天后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我赔你四十三万。”潘曜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加上利息，五十万。我打一辈子工还你。”
“我不是要你还钱。”任可汐声音很低，“我是怕……怕我们两个都疯了。”
潘曜轩转过头，认真看着她：“任可汐，大学时你说要创业，所有人都笑你异想天开。只有我说你行。后来你失败了，所有人都说你活该。只有我说你尽力了。”
他顿了顿：“现在，所有人都说世界太平。只有我说末日要来了。你选哪边？”
任可汐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超过前方慢吞吞的公交车。
“我选你。”她说。
建材市场刚开门。
潘曜轩跳下车，直奔最大的五金店。
“老板，镀锌钢管，直径五厘米的，一百根。钢板，五毫米厚，二十张。水泥，五十袋。速干混凝土，三十包。还有冲击钻、切割机、**工具……”
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正端着保温杯喝茶。
听到这一连串报单，他愣住：“小伙子，你这是要盖房子？”
“加固地下室。”潘曜轩掏出手机，“多少钱？我全款，今天就要货。”
老板放下保温杯，拿出计算器按了半天。
“钢管一根八十，一百根八千。钢板一张三百，二十张六千。水泥一袋三十，五十袋一千五……”
“总共三万二。”潘曜轩打断他，“给我送货地址，加急费一千。现在能装车吗？”
老板眼睛亮了：“能！马上装！”
任可汐拉了拉潘曜轩袖子：“这么多东西，别墅地下室放得下吗？”
“放不下就堆院子里。”潘曜轩边付款边说，“末日来了，没人管你违建。”
付款成功。
老板吆喝着工人开始装货。
潘曜轩拉着任可汐往外走：“下一站，超市。”
“买什么？”
“所有能长期储存的食物和水。”
大型仓储超市里，购物车堆成小山。
压缩饼干、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脱水蔬菜、桶装水……
任可汐推着第三辆车，看着潘曜轩像扫荡一样往车里扔东西。
“这个，二十箱。”潘曜轩指着货架上的牛肉罐头。
“先生，限购五箱……”售货员小声提醒。
潘曜轩掏出钱包，抽出五百现金塞给售货员：“帮我协调，剩下的算你的辛苦费。”
售货员捏着钱，犹豫两秒：“我去找经理。”
五分钟后，经理来了。
“先生，您这是……”经理看着堆成山的购物车。
“公司团建，野外生存训练。”潘曜轩面不改色，“***，开办公用品。”
经理看了看潘曜轩身后的任可汐，又看了看那些物资。
“行，我安排人帮您装车。”
又刷掉五万。
任可汐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手心冒汗：“已经花了八万多了……”
“才刚开始。”潘曜轩推着车往药品区走，“抗生素、止痛药、消毒水、纱布……所有能买的非处方药，全拿。”
药品货架前，潘曜轩突然停下。
他盯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货架——户外生存装备。
“手摇发电收音机、太阳能充电板、净水片、防毒面具……”他一样样往车里扔，“这些比食物还重要。”
任可汐拿起一个防毒面具：“粒子风暴需要这个？”
“风暴后可能会有有害气体。”潘曜轩压低声音，“而且……人比风暴更危险。”
任可汐手一抖。
她突然意识到，潘曜轩考虑的不只是天灾。
还有人心。
结账，又三万。
两人推着十二辆购物车来到停车场，把SUV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任可汐看着几乎被压变形的悬挂：“这车快不行了……”
“最后一次用了。”潘曜轩关上车门，“风暴一来，所有车都会趴窝。除非是***代以前的老式机械车。”
车子启动，驶向郊区。
任可汐的别墅在城东三十公里外，一个半废弃的别墅区。
当年开发商跑路，这里只建了十几栋就停工了。
任可汐继承的是其中一栋，周围邻居很少，大多空置。
车子开进院子时，建材市场的货车已经到了。
工人们正在卸货。
钢管、钢板、水泥在院子里堆成小山。
潘曜轩跳下车：“师傅，东西放这儿就行。工钱结过了对吧？”
“结过了。”工头递过单据，“您签个字。”
签完字，工人们开车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满地的物资。
任可汐打开别墅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半年没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还是过年时来打扫过一次。”
潘曜轩没在意，直奔地下室。
木质楼梯吱呀作响。
地下室果然有八十平左右，堆着旧沙发、破书架、几个蒙尘的箱子。
“清空。”潘曜轩挽起袖子，“所有东西搬出去，我们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加固。”
“二十四小时？”任可汐看着那些钢板钢管，“就我们两个人？”
“系统任务时限。”潘曜轩已经开始搬沙发，“而且风暴不会等人。”
两人开始干活。
旧家具一件件搬出地下室，堆在院子里。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
任可汐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突然脚下一滑。
箱子脱手，朝她砸下来。
潘曜轩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肩膀顶住箱子。
箱子重重砸在他肩上，他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任可汐慌忙扶住他。
“没事。”潘曜轩活动了下肩膀，“继续。”
他转身时，任可汐看到他后颈有一片淤青。
是刚才被箱子砸的。
“潘曜轩。”任可汐叫住他。
“嗯？”
“谢谢你。”她轻声说，“就算最后是假的……我也谢谢你。”
潘曜轩顿了顿。
“不会假。”他说，“我保证。”
地下室清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灰。
潘曜轩看了眼系统倒计时：70:12:08。
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任务进度还是零。
“休息十分钟。”他喘着气，“然后开始加固。”
任可汐从楼上拿来两瓶水。
两人靠着墙，默默喝水。
阳光从地下室的小窗户斜**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潘曜轩。”任可汐突然开口，“如果你早知道有末日，会提前告诉我吗？”
“会。”潘曜轩毫不犹豫。
“为什么？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因为你信过我。”潘曜轩看着手里的水瓶，“大学时我挂科，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救了。只有你陪我通宵复习。”
他顿了顿：“这世上，肯信别人的人不多了。值得珍惜。”
任可汐鼻子一酸。
她别过脸，擦了擦眼睛。
“好了，干活。”潘曜轩站起来，“先焊钢架。”
焊接机轰鸣响起。
火花四溅。
潘曜轩戴着面罩，手持焊枪，将一根根钢管焊接成支撑架。
任可汐在旁边递工具，打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黑时，地下室的四面墙都加装了一层钢架支撑。
潘曜轩关掉焊机，摘下面罩。
脸上全是汗和灰。
“进度三分之一。”他喘着粗气，“今晚得通宵。”
“我去买饭。”任可汐说。
“别去。”潘曜轩拉住她，“叫外卖。从现在开始，我们尽量不分开。”
任可汐愣了愣，点头。
她掏出手机，发现信号只剩一格。
“这里信号一直不好。”她说。
“风暴来之前，信号会越来越差。”潘曜轩调出系统光幕，“粒子已经开始影响电离层了。”
任可汐看着光幕上的倒计时：69:45:22。
还有不到三天。
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迫。
外卖叫了炒饭和汤。
两人坐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吃饭。
“接下来做什么？”任可汐问。
“浇筑混凝土加固层，安装钢板内衬，布置通风过滤系统。”潘曜轩扒着饭，“最迟明晚，必须完成主体工程。后天开始储备物资和防御工事。”
“防御工事？”任可汐停下筷子。
“末日来了，会有人来抢。”潘曜轩声音平静，“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任可汐握紧筷子。
她突然意识到，潘曜轩考虑得远比她深。
“你好像……很熟练。”她试探着问。
潘曜轩沉默了几秒。
“我父亲是退伍**。”他说，“小时候他教过我很多生存技能。后来他去世了，我以为这辈子用不上。”
他放下饭盒：“没想到，用在这里。”
任可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活下去的。”她说。
潘曜轩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是任可汐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笑。
“当然。”他说，“有系统，有别墅，有你。我们占尽先机。”
吃完饭，继续干活。
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响彻夜空。
任可汐负责操作机器，潘曜轩负责浇筑。
水泥浆灌入钢架与墙壁的缝隙，一点点凝固成坚固的防护层。
凌晨三点，两人累得几乎站不稳。
潘曜轩靠在墙上，眼皮打架。
“睡两小时。”他说，“五点继续。”
“楼上客房有床。”任可汐说。
“就睡这儿。”潘曜轩指了指地上的睡袋，“从现在起，我们不离地下室。”
任可汐没再坚持。
两人钻进睡袋，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黑暗中，只有系统光幕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倒计时：68:12:07。
“潘曜轩。”任可汐小声说。
“嗯？”
“如果你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如果我骗你，不用你恨。”潘曜轩闭上眼睛，“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沉默。
许久，任可汐轻声说：“晚安。”
“晚安。”
潘曜轩很快睡着。
他做了个梦。
梦里，城市在燃烧，人们在尖叫。
他站在别墅屋顶，看着天空变成诡异的紫色。
然后他醒了。
是被任可汐摇醒的。
“潘曜轩！快看！”任可汐声音颤抖。
潘曜轩猛地坐起。
地下室的窗户外面，天空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像血。
警告：粒子风暴前兆已出现
电离层扰动加剧，全球极光现象异常
倒计时：67:58:42
系统光幕弹出红色警报。
潘曜轩冲到窗边。
暗红色的天幕下，几道绿色的光带像幽灵般飘过。
那是极光。
在这个纬度，这个季节，本不该出现的极光。
“开始了。”潘曜轩深吸一口气，“比系统预测的还早。”
任可汐脸色惨白：“那我们……”
“加速。”潘曜轩转身，抓起焊枪，“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避难所。”
他顿了顿，看向任可汐。
“以及，做好**的准备。”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