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起身，去院里。
晾衣绳上，挂着一件外套。
林素棠的。
昨天她来“探望”，说怕她冷，硬塞的。
外套内袋，鼓着。
她伸手，摸出一张纸。
陆氏子公司“云栖科技”破产协议。
签字栏，盖着陆昭明的私章。
她没动。
把外套挂回去。
次日清晨，天刚亮。
她拎着工具箱，走到院角。
手里握着一把小刀。
刀尖，轻轻划过林素棠那辆黑色奥迪的右后胎。
气嘴被扎了。
无声。
她转身，回屋。
关门。
锁扣“咔哒”一声。
手机在桌上震动。
一条短信。
来自未知号码：
“你偷的，是她复仇的钥匙。”
她没看。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青瓷瓶上。
瓶内那行小字，闪了一下。
像在呼吸。
青瓷瓶里的账本
显影液滴在残片上，像血渗进棉布。
江砚秋没戴手套。指尖沾了化学味，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焦黑。她用镊子夹住婚书的右下角，轻轻一抖，灰烬没落，墨迹却缓缓浮出来——不是字，是数字，一串串，密密麻麻，藏在烧焦的纹路里。
青瓷瓶摆在案头，瓶口还粘着半片没烧尽的金线。她没碰它。
窗外，雨停了。檐角滴水，一滴，两滴，落在院中那口旧水缸里。水声空响。
她把残片放进扫描仪，连上笔记本。屏幕亮起，加密文件自动解压。陆氏2021Q3资金流向。七笔转账，三笔挪至离岸账户，两笔流向林素棠名下信托，一笔——直接打给陆昭明的**。
她关了屏幕。
没笑，没发抖。只是把U盘拔下来，塞进古画修复工具箱的夹层。箱角有道裂痕，是去年搬来时磕的，一直没修。
门铃响了。
她没动。
响了三下，停了。又响。
江砚秋起身，开门。
沈知遥站在门外，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袖扣，和三年前一样。他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边缘卷了，像被反复揉过。
“你若想活，”他说，“别碰陆氏股权。”
她没接。
他也没收。纸页在风里轻轻晃，像一片快断的枯叶。
“你早知道。”她说。
“我知道你记得。”他答。
沉默。风从他背后吹进来，卷起她脚边的一粒灰。那是昨夜烧婚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