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我第一次***。

为了省钱进货，平时我去外地看果园，都是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一熬就是一整宿。

遇到窗外是翻滚的云海，我会兴奋地拍几张照片发给老婆。

但此刻，我连看一眼窗外的兴致都没有。

旁边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概是看我脸色太沉，他忍不住搭了句话。

“兄弟，去外地出差啊？”

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不是，去讨债。”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穿着几十块钱的旧T恤，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道上的狠角色。

他干笑了两声，迅速转过头去，没再跟我搭话。

我没有理会他，更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我闭上眼睛，一遍遍推演着待会儿可能发生的情况。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我直奔那个我在快递单上看了无数遍、烂熟于心的地址。

李红家在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中档小区。

我没有直接找上门，而是走到了门口的保安亭。

亭子里坐着个大爷，正捧着保温杯听收音机。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我顺势把打火机凑过去，帮他点上。

然后把剩下的一整包烟不经意地塞到了他手边的报纸底下。

大爷吸了一口，瞥了一眼报纸底下的红壳子，脸上的警惕顿时散了一大半，笑眯眯地问：

“小伙子，找谁啊？”

“大爷，我是个做电商发快递的。”

我装出一副苦瓜脸，叹了口气。

“有个客户，老说没收**，怀疑是被人偷了。这东西挺贵的，丢一单我得赔好几百。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查查监控？我就看看东西是不是真丢了，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大爷一听，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大腿：

“哎哟，现在这快递乱放，确实容易丢。行，你进来吧，几号的？”

我赶紧道谢，凑到监控屏幕前。

我报出了李红第一次申请退款的那天日期。

鼠标在进度条上拖动，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小区快递柜和驿站门口。

我家的箱子我太熟了，是我特意定做的明**，上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榴莲logo。

在灰扑扑的快递堆里特别显眼。

没一会，一个女人抱着我家的黄箱子走了出来。

可她并没有直接往居民楼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溜达进了小区中心的花园。

我屏住呼吸，让大爷把镜头切到花园的监控。

画面里，李红抱着箱子，走到了一张隐蔽的长椅旁坐下。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人注意，便迫不及待地徒手撕开了纸箱，抱出里面的榴莲开始拆。

她直接抓起一块榴莲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吃完后，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着上了楼。

而就在她上楼后的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她发来一张AI合成的“榴莲腐烂图”，以及全额退款的申请。

我双手死死撑在保安亭的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大爷，麻烦您……再帮我调一下这几个日期的。”

整整八次都是同样的戏码。

我们两口子起早贪黑赚来的血汗钱，成了她坐在长椅上免费享受的下午茶！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掏出手机，把这八次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全都录了下来。

李红，你吃进去的，我保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