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连猪都嫌弃的丫头
“艾琳！你又把牛喂死了！”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从谷仓那边传过来，震得屋檐下的燕子窝都掉了半边。
我缩在干草堆后面，把手里的野草根往嘴里塞得更深了些，企图用这点苦味压住胃里翻腾的恶心。不是我想吐，是我那该死的“魔法天赋”又在折腾了。
我叫艾琳，姓什么不重要，反正没人记得住。今年十七，在铁匠铺打杂，顺带给老汤姆家放牛、喂猪、扫马厩，换一口饭吃。我爹死得早，我娘跑得也早，村里人提起我都摇头——“就是那个连猪都嫌弃的丫头”。
别误会，猪不嫌弃我，是猪食嫌弃我。上周我给猪拌食的时候，脑子不知怎么一走神，锅里就冒了绿光，等回过神来，一锅猪食变成了黏糊糊的蓝色果冻，猪闻了都绕着走。老汤姆气得拿扫帚追了我半条街，嘴里骂的脏话我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你还躲？！”老汤姆的秃头从谷仓门后探出来，脸上的褶子拧得跟麻花似的，“那头母牛是我花了三块银币买来的！三块！你知不知道三块银币够买多少根猪蹄？”
“叔，那牛不是我喂死的。”我把嘴里的草根吐掉，从干草堆后面爬出来，身上沾满了草屑，头发里大概还藏着半窝老鼠——我听见它们在叫。
“不是你喂死的还能是谁？它自己把自己勒死的？”
“那倒不是……”我挠挠头，“我就是给它擦了擦毛，想着让它精神点……”
“擦毛？”老汤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用啥擦的？”
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半截皱巴巴的胡萝卜。
他盯着那根胡萝卜看了三秒钟，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颜色上，像是有人把胆汁和墨水搅在了一起。
“那是我种的魔力胡萝卜！”他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整间谷仓都在抖，“是我准备拿去集市上卖给骑士团的东西！一根值十二个银币！你用它去给我擦牛？！”
我干笑两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汤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背诵什么祈祷词。我趁这个空档飞快地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今天是发薪日，上个月的工钱还欠着我二十个铜板，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