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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晓住进来的第一个月，我没有多想。
她叫我南星姐，帮我收拾厨房。
但第二个月开始，事情变了。
我发了一次高烧。
三十九度五，烧到手脚冰凉，意识模糊。
给沈砚山打电话，他在商场。
"你自己先吃片退烧药，我过会儿就回去照顾你。"
**音很嘈杂，有女人轻声细语的声音。
我问他在干嘛。
"陪晓晓挑点养生的东西，她最近气色不好。"
然后他挂了。
我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来找药。
路过客房发现门半开着。
暖气开到二十六度。
加湿器嗡嗡地转。
床头柜上摆着一碗银耳羹。
那是沈砚山头天晚上亲手熬的，枸杞放得很多，红枣去了核。
上周我去社区医院做例行检查。
候诊区坐满了挺着肚子的孕妇，每一个身边都有丈夫陪着。
护士叫到我的名字。
"家属呢？"
"出差了。"
他没出差。
他在家给程晓晓煲汤。
那天晚上我质问他。
他没发火。
他只是用一种失望的语气回应我：
"李南星，我和晓晓之间清清白白，一个指头都没碰过。你这么疑神疑鬼，累不累？"
他把"累"字咬得很重。
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理亏。
是我太小心眼了吗？
人家确实没做什么，住在客房，各睡各的，光明正大。
只是偶尔一起吃饭。
只是偶尔出去逛街。
只是偶尔在沙发上靠得近了一点。
只是偶尔，晓晓叫他"砚山哥"的时候，他的表情会柔得让我陌生。
他把底线划得清清楚楚。
身体没**，就不算背叛。
他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沉溺于程晓晓带给他的新鲜感。
现在，沈砚山让我跟他一起去市第一医院**中心。
做术前评估。
"你去签一个配偶知情同意书就行，很快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中心的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程晓晓挽着沈砚山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小声叫他"砚山哥"。
挂号的护士抬头扫了一眼，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妻子。
"先生，您和**这边请。"
沈砚山没有纠正。
程晓晓也没有否认。
她甚至低下头，羞涩地问：
“砚山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
沈砚山愣了一下，笑了。
“只要是晓晓生的，都喜欢。”
我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们完全忽略我的存在。
然后程晓晓转头看到我了。
她的手立刻从沈砚山手臂上松开。
眼眶红了。
朝我欠了欠身。
"南星姐，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绝对不会开口……"
我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那句话，而是孕早期反应。
恶心感从胃底往上顶，酸水涌到嗓子眼。
我咽了回去。
又涌上来。
再咽。
沈砚山余光扫到我。
我脸上大概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额头冒着细汗。
他侧过身，皱着眉，没问我怎么了，而是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摆着个脸？晓晓本来就紧张，你这样搞得她更不安了。”
我没有反驳，反驳需要力气。
我现在全部的力气，都在用来压住那股翻涌的恶心。
好不容易签完字，我转身就走。
“胃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没人叫住我。
进了洗手间，我扶着墙蹲下来，终于把忍了一上午的东西吐了出来。
早饭没怎么吃，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吐完之后浑身发软，膝盖跪在地砖上，凉意透过裤子往骨头里钻。
我从包里抽出那张*超单。
社区医院开的。
我看着上面的小白点，看了很久。
五年。
医生说过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我吃了三年中药，扎了两年针灸。
每个月来大姨妈，我都会失望一次。
然而它来了。
在最不该来的时候。
我把*超单撕得粉碎，扔进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