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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管局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我的大巴刚停在小区门口，两辆执法车直接堵在车头和车尾。
几名执法人员下车敬礼：“有人举报这辆车涉嫌非法营运，请配合调查。”
林思思举着U盘挤出人群，挺直腰板走到执法人员面前。
“同志，我是举报人。这是我收集了一个月的证据。”
林思思指着U盘：“里面有该司机每天的行车路线、载客视频！”
执法人员接过U盘，扫视车上三十三名邻居。
“你们都是乘客？这车收钱了吗？”
不收钱就很难定性非法营运，这也是我没停车的原因。
王哥立刻站起来：“虽然没直接收现金，但她诱导我们给她送礼！我就送过五杯奶茶！”
王大妈跟着喊：“对！她还暗示我们，不给她投票选业主代表就不让我们上车！这也是变相获利！”
孕妇刘姐低着头抠手指，声音不大：“她说……如果我们不坐她的车，她就去划我们的私家车。我们是被迫的……”
我盯着刘姐。
为了五千块钱的惊吓费，她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执法人员皱起眉：“不仅非法营运，还涉嫌强迫交易和寻衅滋事？这性质变了。”
林思思抢着补充：“还没完呢！这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昨天急刹车导致全车人受伤，这就是危害公共安全！这种**，必须严惩！”
执法人员转头看我：“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车里的人有的转头看窗外，有的捂嘴偷笑，有的盯着执法人员手里的记录本。
辩解也没用了。
“没有。”我垂下手，“我都认。”
处罚决定很快下来。
鉴于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且多次违规，顶格处罚：罚款十万元，扣留涉案车辆。
我捏着《行政处罚决定书》站在路边。
林思思把手机摄像头怼到我面前，指着我大喊：
“看到了吗家人们？这就是法治的胜利！今天，我们云栖苑的全体业主，共同铲除了一颗社区**！”
屏幕上全是点赞和叫好的弹幕。
执法人员给大巴车贴封条，准备拖车。
邻居们围成一圈低声议论：
“哎，听说举报奖金有好几千呢，咱们怎么分？”
“我要多点，我刚才可是作证了。”
“刘姐也该多拿点，毕竟孕妇嘛。”
没人往我这边看一眼。
手机震动，我妈打来的。
接通就是一顿吼：“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当，去开什么大巴？现在好了，全网都在骂你，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赶紧把罚款交了，滚回家来！”
我挂断电话，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
十万块。
这三个月的油钱、过路费、维修费加起来也差不多这个数。
我白干三个月，倒贴十万，换个非法营运的罪名。
人群散去。
林思思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
“你也别怪姐妹狠心，以后想在小区混，把这车卖了，钱给大家分分，请大家吃顿饭，道个歉，这事儿也许还能缓和。否则，我见你一次举报一次。”
她拍拍我肩膀。
我没躲，把处罚决定书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我抬头看林思思，又看向远处讨论分钱的邻居，嘴角上扬。
“罚款我交，车我也不要了。”
我语气平淡。
“林思思，你说得对，得讲规矩。”
我伸手指向脚下的路，又指向远处连接产业园的那条必经之路。
“但希望从明天开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