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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神仙转型指南》、《从传统显灵到沉浸式体验的营销策略》、《如何**吸引Z世代信徒的短视频》……停！”
我捂住额头，“所以就是下岗前再羞辱我一遍？”
吉祥小心翼翼地说：“其实还有个办法……城隍爷上周被调去当土地公前偷偷告诉我，现在搞‘下沉市场’有**扶持。
就是……去人间发展新信徒。”
我眼睛亮了：“具体点？”
“比如，”吉祥压低声音，“搞定人间最大的VIP客户。”
“谁？”
“皇帝。”
我是趁夜溜进皇宫的。
本来计划很完美：先让御花园的枯木开花，再让锦鲤排成“国泰民安”，最后在皇帝寝宫上空搞个彩虹——**祥瑞大礼包，不信他不心动。
但我忘了件事：人间皇宫有龙气护持。
刚翻过宫墙，“啪叽”一声，我从云端直挺挺掉下来，一身神力被压得只剩三成。
更糟的是，我精准降落在守卫最森严的院子，还顺脚踢翻了一盆兰花。
那盆兰花，后来我知道，是番邦进贡的极品“绿云”，价值连城。
瓷盆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门“唰”地开了。
十几个侍卫举着刀把我团团围住，刀锋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我低头看看自己：穿着三百年前流行的霞帔，发髻歪了，裙摆上挂着半片兰花叶子，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我的简历和备用桂花糕。
“刺客？”
屋里传来声音。
我抬头，看见了萧执。
他跟画像上不太一样。
更瘦，眼下的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坐在堆成山的奏折后面，像棵被公文淹没的白菜。
“我不是刺客。”
我扶正发簪，努力端出神仙架子，“我是……”是什么来着？
哦对，推销员。
“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说。
萧执放下朱笔，上下打量我：“夜闯皇宫，毁坏贡品，你说你是来谈合作的？”
他招招手：“搜身。”
侍卫从我身上搜出了：.一把快秃了的拂尘（施法道具，用了三百年该退休了）2.半块桂花糕（宵夜，咬了一口发现凉了）3.一份皱巴巴的《天庭绩效考核表》（首页红字标着：濒临下岗）4.一小包种子（准备种祥瑞的，标签上写着“七彩祥云草，种植成功率0.5%”）5.我的神仙资格证书（塑封的，边角都磨白了）萧执拿起那份绩效考核表，眉头越皱越深。
“这是什么？”
“呃……我的……工作证明？”
我试图抢回来。
他抬手躲开，一字一句念出声：“燕璃，大梁国守护神，工龄三百二十年……连续三年绩效考评‘不合格’……建议转岗或提前退休……”空气突然安静。
侍卫们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同情。
萧执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所以你是……失业再就业神仙！”
我豁出去了，“陛下，考虑办个会员吗？
现在充值有优惠，冲三百送五十，冲一千送两百，还送定制显灵一次！”
萧执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拖出去砍了。
“证明一下。”
他终于开口，“证明你是神。”
来了来了，展示实力的时刻！
我深吸一口气，摆了个自认为很仙的姿势，打了个响指：“看好了——噗”的一声，案头的蜡烛火苗蹿起三尺高，变成一只火鸟，在屋里飞了一圈。
侍卫们发出惊叹。
萧执面无表情：“江湖戏法。”
我有点急了，又招来一阵风，精准翻开他手边的奏折——江南水患急报。
“三日后，江南有暴雨！”
我指着奏折，“但你现在改河道还来得及！”
他还是没表情。
我咬咬牙，决定放大招。
掏出那包“七彩祥云草”种子，撒在地上，念咒催生——种子冒芽了，长了三寸高，开出一朵……灰扑扑的小花。
就一朵。
还蔫了吧唧的。
最尴尬的是，它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又尖又细：“水……给点水……要**了……”萧执终于有了表情。
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更累了。
“所以，”他说，“你是个会说话、会飞、会预测天气但种花水平很差的……待业神仙？”
我：“……”要不你还是把我砍了吧。
那晚我没被砍。
萧执把我“请”进了一间偏殿，门窗都有守卫。
说是客舍，我觉得更像高级看守所。
他晾了我两天。
第三天傍晚，他来了，手里拿着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暴雨改道了。”
他把奏报推到我面前，“淹了三座废矿，无人伤亡。”
我挺起胸膛：“看，我说吧！”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专业神仙。”
我抱起胳膊，“三百二十年工作经验，持证上岗，虽然现在业绩有点……波动。”
萧执盯着我看了很久。
暮色从窗户渗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那么，”他缓缓开口，“神仙大人，能保我大梁江山万年吗？”
来了来了！
大客户！
大订单！
我压下激动的心情，努力保持专业微笑：“当然可以。
不过按照天庭规定，需要先走个流程。”
我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简，双手奉上。
“请陛下先填写这份《信徒申请表》。”
萧执的表情裂了。
他接过玉简展开，眉头越皱越紧。
大梁国皇家信徒申请表申请人姓名：______职位：□皇帝□皇后□太子□其他（请注明）______申请信仰：燕璃上神（唯一指定，不支持多神信仰）会员等级：□普通信徒（基础显灵服务，响应时间3-5个工作日）□虔诚信徒（优先显灵，响应时间24小时内）□终身VIP（尊享服务，风雨雷电优先调配，全年无休**）祈求事项（可多选）：□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子嗣绵延□个人健康□其他（请详细描述）：________________承诺供奉：每月香火__柱（建议不低于50柱）时令鲜果__样（推荐：桃子、西瓜、葡萄）其他贡品：________（不支持活物祭祀）特别条款：□同意接收节日促销信息□同意参与信徒满意度调研□同意肖像权用于神仙宣传（可选打码）备注：_____________萧执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终身VIP，”他终于抬头，“具体有什么**？”
我立刻进入推销模式：“风雨雷电优先调配，重大灾害提前三天预警，每年一次定制显灵——比如您想要一场雪给皇后庆生，或者需要彩虹鼓舞士气，都可以安排。
还送专属**，就是我本人，7x24小时在线。”
“祭品有什么要求？”
“时令鲜果最好，桃子西瓜葡萄我都喜欢。”
我认真补充，“不要荔枝，上火。
也不喜欢榴莲，味道太大了影响其他神仙办公。”
萧执沉默了很久。
暮色完全笼罩了宫殿，太监悄悄进来点灯。
“如果，”他忽然问，声音很轻，“朕说不信神呢？”
我笑了。
“那陛下为何要问我江山万年？”
他愣了下。
我也愣了——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顺口？
好像排练过一样。
烛火噼啪作响。
萧执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敲了敲，最后停留在“终身VIP”那个选项上。
“这个，”他说，“包年有折扣吗？”
#六、史上第一位神仙VIP御书房的烛火又添了两盏。
萧执拿着那卷玉简，手指在“会员费用”那一栏停了很久。
“年费……三千两？”
他挑眉看我，“神仙也收银子？”
“货币化运营，大势所趋。”
我一本正经，“天庭去年刚改了《香火收入管理条例》，支持多元化供奉方式。
当然，如果陛下愿意用等值的粮食、布匹或者帮忙修神庙抵扣，也可以谈。”
他放下玉简，靠回椅背：“朕怎么知道，你不是江湖骗子？”
“简单！”
我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这是试用版VIP令牌，先体验，后付费。
七天无理由退换——当然，您得先把令牌还我。”
萧执接过令牌。
白玉质地，正面刻着“燕璃上神尊享VIP”，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服务条款（试用版）：**.每日可咨询天象一次（限三句话）2.紧急情况可召唤神仙一次（每月限一次，需提前预约）3.降雨/止雨服务（单次不超过两个时辰）4.最终解释权归燕璃上神所有他看完，抬头：“字这么小？”
“专业合同都这样。”
我面不改色，“陛下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演示第一条服务。”
“演示什么？”
“比如……”我看了看窗外，“明日卯时三刻，东南角楼会掉下一块瓦。
建议提前让人修修，免得砸到早起洒扫的宫女。”
萧执盯着我看了三秒，唤来太监：“传工部的人，现在去查东南角楼。”
太监匆匆去了。
一炷香后，工部尚书提着官袍下摆气喘吁吁跑回来：“陛下！
东南角楼第三层檐角确有松动！
若非及时发现，明日怕真要出事！”
满屋寂静。
萧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试用期多久？”
“七天。”
我伸出七根手指，“七天后如果满意，再签正式合同。
不满意的话……”我压低声音，“我还能附赠一个消息——您枕头底下那份立太后的折子，被太后的人看到了。”
他眼神一凛。
“成交。”
他说，“但朕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七天，你住在宫里。”
萧执站起身，“吉祥——就是你那个小仙童，可以每天酉时来给你送‘工作汇报’。
其他时候，朕要知道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我眨眨眼：“陛下这是……要监视我？”
“不。”
他走到窗边，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银边，“朕是担心，万一你跑了，朕这VIP令牌找谁售后去？”
我住进了栖云阁。
名义上是“特邀顾问”，实际待遇比冷宫好点——至少窗户是完整的，被子是新的，每天还有两顿热饭。
吉祥每天酉时准时出现，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我的“绩效数据”。
“上神，今天的香火值又涨了0.5%！”
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还是不及格，但趋势向好！”
“怎么涨的？”
“宫里开始有传言了，说陛下请了个真神仙。”
吉祥压低声音，“好几个妃嫔偷偷在屋里供了您的牌位，求子嗣的、求恩宠的都有。”
我正喝着茶，差点呛到：“等等，她们供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送子观音！”
“她们觉得您能影响陛下。”
吉祥叹气，“上神您不知道，陛下**三年，后宫一个孩子都没有，朝臣们急得都快上火了。”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萧执……陛下他自己不急？”
“陛下说，国事为重。”
吉祥左右看看，声音更小了，“其实我打听到，陛下每晚批奏折到子时，根本顾不上后宫。
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陛下好像……不太喜欢后宫那些娘娘。”
吉祥挠挠头，“有一次我偷听到老太监说，陛下觉得她们太吵，不如奏折安静。”
我：“……”这位皇帝，好像有点意思。
第七天傍晚，试用期最后一天，萧执来了栖云阁。
他拎着个食盒，里面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
“陛下这是……来续费？”
我眼睛盯着糕点。
“先验收成果。”
他在我对面坐下，“七日试用，你觉得朕该续吗？”
我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日，帮您避免了瓦片伤人。
第二日，预告了江南粮仓的鼠患。
第三日，提醒您北方驿站的马匹有问题。
**日……够了。”
他打断我，递过来一块糕点，“朕问的是，你觉得朕这个信徒，合格吗？”
我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还行吧。”
我说，“就是香火供得少了点，说好每天五十柱，您这才供了……我算算，七天一共一百柱，平均每天不到十五柱。”
萧执笑了：“朕以为，神仙不在乎这些形式。”
“我在乎。”
我严肃道，“这是我的KPI，关系到我的饭碗。
陛下，您知道现在天庭就业形势多严峻吗？
雷公电母都快下岗了，因为他们只会打雷闪电，不会搞‘定制化天气服务’。”
他沉默片刻：“那朕续约。”
“真的？”
我眼睛亮了。
“但朕要升级服务。”
萧执从袖中掏出一份新的玉简，“这是朕拟的合同，你看看。”
我接过一看，标题是：《大梁皇室与燕璃上神独家合作协议》。
内容比我那个详细十倍。
包括但不限于：-年费五千两（涨了！
）-每月至少显灵三次（有指标了！
）-需协助解决至少一件“疑难事务”（范围很广！
）-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为其他皇室成员提供服务（独家了！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乙方需常住皇宫，随叫随到。
我抬头：“陛下，这算……雇佣神仙？”
“算合作。”
萧执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保我江山，我给你香火。
公平交易。”
“那要是……我完成不了指标呢？”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那朕就只好写份差评，递到南天门去了。
听说，差评会影响神仙评级？”
我：“……”这位陛下，好像很懂怎么拿捏神仙。
签约第二天，任务就来了。
萧执下朝后直奔栖云阁，脸色不太好看。
“北方旱了三个月。”
他把奏折推给我，“钦天监说近期无雨，户部说再不降雨，秋粮就完了。
你的VIP服务里，包括人工降雨吧？”
我看了看窗外：“理论上可以，但……但什么？”
“但我现在神力不足。”
我老实交代，“要下这么大范围的雨，得先充能。”
“怎么充？”
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香火。
第二，信徒的诚心祈祷。
第三……吃点好的。”
萧执挑眉：“比如？”
“比如御膳房今天做的那个水晶肘子，我看着就不错。”
我眨眨眼，“还有那个樱桃酪，听说用了西域进贡的蜜糖？”
他盯了我三秒，忽然笑了：“传膳。”
那顿饭吃得我很满意。
萧执就坐在对面，看我风卷残云扫光了八道菜，最后还喝了碗甜汤。
“饱了？”
他问。
“七分。”
我擦擦嘴，“可以开工了。”
“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
我站起身，“不过陛下得帮个忙。”
“说。”
“召集百官，到太庙前广场。”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我要开个……降雨发布会。”
太庙前广场，乌泱泱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后**嫔，连久不出门的太后都来了——坐在华盖下，眼神探究。
萧执站在最前面，回头看我：“需要朕说什么吗？”
“不用。”
我深吸一口气，“您就站着，显得真诚一点。”
我走到广场中央。
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说真的，有点紧张。
上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是三百年前我考神仙资格证的时候。
“诸位。”
我开口，声音用神力扩出去，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今日奉陛下之命，为北方祈雨。”
底下窃窃私语。
“真能下雨？”
“看着不像高人啊……穿的什么衣服，怪模怪样的。”
我假装没听见，开始施法。
其实祈雨很简单：沟通云层，引导水汽，调整气压——都是神仙基础课的内容。
难的是，要让场面好看。
我掐诀念咒，衣袂无风自动。
天空开始聚集乌云，由白转灰，由灰转黑。
风起了，带着泥土的气息。
第一滴雨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哗啦——暴雨倾盆。
广场上瞬间乱了。
官员们用袖子遮头，妃嫔们惊呼着往廊下躲，太监宫女忙着撑伞。
只有萧执没动。
他就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湿龙袍，浸透头发。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看着那场及时雨。
然后，他转过头，隔着雨幕看我。
雨太大，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看口型，好像是——“干得漂亮。”
那场雨下了整整两个时辰。
雨停时，北方八百里加急的喜报已经传回宫中——旱情缓解，秋粮有救了。
我的香火值，一夜之间暴涨20%。
吉祥激动得在栖云阁里转圈：“上神！
您升到及格线了！
不用下岗了！”
我瘫在椅子上，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施法耗神，**更耗神。
“陛下呢？”
我问。
“在御书房，听说好几个大臣求见，说要……”吉祥顿了顿，“要**您。”
“哈？”
我坐直身子，“我帮他们下雨，他们**我？”
“说您‘以妖术惑君’‘不合礼法’。”
吉祥撇嘴，“特别是钦天监那个老监正，说您抢了他的活儿，他要告老还乡。”
我：“……”这人间，比天庭还复杂。
傍晚，萧执来了。
他换了身常服，头发还湿着，看起来刚沐浴完。
“**你的折子，有这么厚。”
他比划了一下，“要看看吗？”
“不看。”
我把自己埋进椅子里，“心累。”
他在我对面坐下，安静了片刻。
“雨下得很好。”
他说，“北方三州，数十万百姓，今年冬天不会饿肚子了。”
我抬起眼皮：“所以？”
“所以朕决定，”他拿出那份合同玉简，“正式续约。
年费涨到八千两。”
我猛地坐起来：“真的？”
“但有个条件。”
他看着我，“下次祈雨，能不能……别搞那么大雨？
朕的龙袍晾了一天还没干。”
我愣了下，然后笑出声。
他也笑了。
烛火摇曳里，这个总绷着脸的年轻皇帝，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不像二十二岁，倒像经历过很多事的模样。
“陛下，”我忽然想起件事，“今天在雨里，您跟我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朕说，干得漂亮。”
“就这？”
“不然呢？”
他挑眉，“难道要说‘爱卿真乃国之栋梁’？”
我撇嘴：“也行啊，我不介意。”
他摇摇头，站起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
“燕璃。”
“嗯？”
“明天想吃什么？”
他没回头，“朕让御膳房做。”
我想了想：“那个……蟹黄包子？”
“准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吉祥从梁上飘下来，小声说：“上神，陛下对您真好。”
我看着窗外渐起的月色，没说话。
只是忽然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气，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比冰冷的神龛，要暖和那么一点点北方大雨的余波，比我想象的要长。
第二天一早，栖云阁门口就排起了队。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诰命服的老夫人，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
她见我出来，颤巍巍就要跪：“上神啊，您救救我孙女吧！
她病了大半年，太医都说没辙了……”我赶紧扶住她：“老**，我不是大夫……您能下雨，肯定也能治病！”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金锭，“这是香火钱，您收着，不够还有！”
我：“……”后面排队的人见状，纷纷举起手里的东西：玉如意、夜明珠、名家字画，甚至有人牵了头活羊。
“上神！
求您保佑我儿子科举高中！”
“上神！
我家铺子生意不好，求您开个光！”
“上神！
我丈夫纳了小妾，您能让她……停！”
我举起双手，“各位，我只是个管天气的神仙，不包治百病，不保升官发财，更不管后院纷争！”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可是陛下说您很灵……那是下雨！
下雨懂吗？”
我试图解释，“就像厨子会炒菜，铁匠会打铁，我专业是刮风下雨！
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投个硬币什么愿望都实现！”
人群面面相觑。
老夫人犹豫着问：“那……上神能让我家菜园子别长虫吗？”
我扶额：“这得找土地公……可土地公去年就调走了。”
另一人说，“现在这片归您管。”
我：“？？？”
正僵持着，御前太监来了，扯着嗓子：“陛下有旨，请上神速往御书房议事。”
我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阵阵呼喊：“上神！
我明天再来排队啊！”
御书房里，萧执正在看奏折。
见我进来，他头也不抬：“听说栖云阁门口排了长队？”
“陛下消息真灵通。”
我瘫在椅子上，“能不能给我派两个侍卫？
挡挡人。”
“可以。”
他终于抬头，“但你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京城百姓都觉得你什么都能管？”
我苦着脸：“这得问您啊陛下！
您把我当万能许愿机宣传，现在他们连夫妻吵架都找我！”
萧执放下朱笔，饶有兴致：“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
我坐直身子，“神仙有专业分工的：求子找送子观音，求财找财神，治病找药王，**找文昌帝君。
我就是个气象台，顶多兼职点自然灾害预警。”
“那朕这个VIP呢？”
他问，“包含哪些服务？”
“天气类全包，灾害预警，偶尔客串一下……”我掰着手指，“但像今天这种‘帮我菜园子除虫’的请求，得额外收费，而且不保证效果。”
萧执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的业务范围，需要重新界定？”
“必须的！”
我激动了，“陛下您得帮我发个公告，说清楚我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不然我早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愿望累死——关键还完不成，完不成就要扣绩效！”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行，朕帮你。
但作为交换……”我就知道！
“您说。”
“下月初，太后寿辰。”
萧执慢条斯理，“她老人家想看点‘祥瑞’。
你负责安排，要体面，要大气，要让她老人家开心。”
我警惕起来：“什么程度的祥瑞？
先说好，让枯木开花没问题，让石头唱歌得加钱。”
“不用那么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到时候，会有各国使臣来贺寿。
朕希望……天降甘霖，百花齐放，百鸟来朝。”
我：“……”这叫不复杂？
“陛下，”我小心翼翼，“您知道协调百花开放需要多少手续吗？
我得先给花神打报告，再跟四季仙君协调档期，百鸟来朝还得找鸟族族长批条子……这得加钱，至少一万两。”
萧执回头看我：“五千。”
“八千！”
“六千。”
“七千五！”
“六千五，不能再多了。”
他走回来，递过一碟点心，“附赠御膳房一个月点心不限量。”
我眼睛一亮：“什么点心都行？”
“朕吃什么，你吃什么。”
“成交！”
我抓起一块杏仁酥，“不过陛下，还有个问题。”
“说。”
“祥瑞我负责，但使臣里要是有懂行的怎么办？”
我嚼着点心含糊不清，“比如西域那些巫师，南疆那些祭司，他们能看出门道。”
萧执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朕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来。”
“哈？”
“看出来，然后传出去。”
他坐回龙椅，“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梁有真神庇佑。
这样，下次边境谈判，朕的底气就更足些。”
我愣了三秒，竖起大拇指：“陛下，您这营销思路，可以啊。”
“彼此彼此。”
他拿起朱笔，“毕竟，朕的合作伙伴，是个连KPI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神仙。”
太后寿辰定在九月初九。
我掐指一算，只剩二十天了。
吉祥帮我列了个任务清单：.协调降雨（✓已联系雷公电母，档期ok）2.催开百花（⚠花神出差了，得找她徒弟）3.召集百鸟（❌鸟族族长在闹脾气，说去年祭品少给了）4.特效准备（正在设计中）5.应急预案（还没想）最难搞的是鸟族族长，那只老凤凰。
我亲自去了趟南天门外的梧桐林，好说歹说，他翘着尾巴就是不同意。
“去年说好的三百斤琼浆玉露，你们天庭才给了两百八！”
他气呼呼的，“少二十斤！
二十斤！”
“那是后勤部的问题，我已经投诉了。”
我赔着笑，“这次太后寿辰，大梁皇室承诺，额外供奉三百斤上等粟米，专门喂鸟。”
老凤凰眼睛亮了亮，但还端着架子：“光是粟米……再加五十斤西域葡萄干，甜得很。”
“……什么时候要鸟？”
“九月初九巳时，准时到皇宫上空，摆个‘寿’字队形。”
“队形得加钱！”
我咬咬牙：“行，队形加一百两。
但你们得自带***——就是**音乐，要喜庆，不要上次那种哀乐似的调子。”
“成交。”
搞定鸟族，接下来是花神那边。
花神去西天参加**了，接待我的是她的小徒弟芍药仙子，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
“开百花？”
她眨着大眼睛，“可以呀，但要先填申请表。
你要哪种套餐？”
还有套餐？
“A套餐：普通开花，颜色随机。
*套餐：指定花色，但可能开不齐。
C套餐：全场定制，包括花型、颜色、香味，但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我看了一眼日历：“……现在约C套餐还来得及吗？”
“不行哦，排到明年三月了。”
芍药仙子翻着记录本，“不过……如果你能帮我个忙，我可以给你插个队。”
“什么忙？”
她脸红了：“那个……听说你最近常驻人间皇宫……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御前侍卫统领李大人……喜欢什么花？”
我：“……”神仙也八卦？
我捂住额头，“所以就是下岗前再羞辱我一遍？”
吉祥小心翼翼地说：“其实还有个办法……城隍爷上周被调去当土地公前偷偷告诉我，现在搞‘下沉市场’有**扶持。
就是……去人间发展新信徒。”
我眼睛亮了：“具体点？”
“比如，”吉祥压低声音，“搞定人间最大的VIP客户。”
“谁？”
“皇帝。”
我是趁夜溜进皇宫的。
本来计划很完美：先让御花园的枯木开花，再让锦鲤排成“国泰民安”，最后在皇帝寝宫上空搞个彩虹——**祥瑞大礼包，不信他不心动。
但我忘了件事：人间皇宫有龙气护持。
刚翻过宫墙，“啪叽”一声，我从云端直挺挺掉下来，一身神力被压得只剩三成。
更糟的是，我精准降落在守卫最森严的院子，还顺脚踢翻了一盆兰花。
那盆兰花，后来我知道，是番邦进贡的极品“绿云”，价值连城。
瓷盆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门“唰”地开了。
十几个侍卫举着刀把我团团围住，刀锋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我低头看看自己：穿着三百年前流行的霞帔，发髻歪了，裙摆上挂着半片兰花叶子，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我的简历和备用桂花糕。
“刺客？”
屋里传来声音。
我抬头，看见了萧执。
他跟画像上不太一样。
更瘦，眼下的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坐在堆成山的奏折后面，像棵被公文淹没的白菜。
“我不是刺客。”
我扶正发簪，努力端出神仙架子，“我是……”是什么来着？
哦对，推销员。
“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说。
萧执放下朱笔，上下打量我：“夜闯皇宫，毁坏贡品，你说你是来谈合作的？”
他招招手：“搜身。”
侍卫从我身上搜出了：.一把快秃了的拂尘（施法道具，用了三百年该退休了）2.半块桂花糕（宵夜，咬了一口发现凉了）3.一份皱巴巴的《天庭绩效考核表》（首页红字标着：濒临下岗）4.一小包种子（准备种祥瑞的，标签上写着“七彩祥云草，种植成功率0.5%”）5.我的神仙资格证书（塑封的，边角都磨白了）萧执拿起那份绩效考核表，眉头越皱越深。
“这是什么？”
“呃……我的……工作证明？”
我试图抢回来。
他抬手躲开，一字一句念出声：“燕璃，大梁国守护神，工龄三百二十年……连续三年绩效考评‘不合格’……建议转岗或提前退休……”空气突然安静。
侍卫们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同情。
萧执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所以你是……失业再就业神仙！”
我豁出去了，“陛下，考虑办个会员吗？
现在充值有优惠，冲三百送五十，冲一千送两百，还送定制显灵一次！”
萧执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拖出去砍了。
“证明一下。”
他终于开口，“证明你是神。”
来了来了，展示实力的时刻！
我深吸一口气，摆了个自认为很仙的姿势，打了个响指：“看好了——噗”的一声，案头的蜡烛火苗蹿起三尺高，变成一只火鸟，在屋里飞了一圈。
侍卫们发出惊叹。
萧执面无表情：“江湖戏法。”
我有点急了，又招来一阵风，精准翻开他手边的奏折——江南水患急报。
“三日后，江南有暴雨！”
我指着奏折，“但你现在改河道还来得及！”
他还是没表情。
我咬咬牙，决定放大招。
掏出那包“七彩祥云草”种子，撒在地上，念咒催生——种子冒芽了，长了三寸高，开出一朵……灰扑扑的小花。
就一朵。
还蔫了吧唧的。
最尴尬的是，它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又尖又细：“水……给点水……要**了……”萧执终于有了表情。
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更累了。
“所以，”他说，“你是个会说话、会飞、会预测天气但种花水平很差的……待业神仙？”
我：“……”要不你还是把我砍了吧。
那晚我没被砍。
萧执把我“请”进了一间偏殿，门窗都有守卫。
说是客舍，我觉得更像高级看守所。
他晾了我两天。
第三天傍晚，他来了，手里拿着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暴雨改道了。”
他把奏报推到我面前，“淹了三座废矿，无人伤亡。”
我挺起胸膛：“看，我说吧！”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专业神仙。”
我抱起胳膊，“三百二十年工作经验，持证上岗，虽然现在业绩有点……波动。”
萧执盯着我看了很久。
暮色从窗户渗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那么，”他缓缓开口，“神仙大人，能保我大梁江山万年吗？”
来了来了！
大客户！
大订单！
我压下激动的心情，努力保持专业微笑：“当然可以。
不过按照天庭规定，需要先走个流程。”
我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简，双手奉上。
“请陛下先填写这份《信徒申请表》。”
萧执的表情裂了。
他接过玉简展开，眉头越皱越紧。
大梁国皇家信徒申请表申请人姓名：______职位：□皇帝□皇后□太子□其他（请注明）______申请信仰：燕璃上神（唯一指定，不支持多神信仰）会员等级：□普通信徒（基础显灵服务，响应时间3-5个工作日）□虔诚信徒（优先显灵，响应时间24小时内）□终身VIP（尊享服务，风雨雷电优先调配，全年无休**）祈求事项（可多选）：□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子嗣绵延□个人健康□其他（请详细描述）：________________承诺供奉：每月香火__柱（建议不低于50柱）时令鲜果__样（推荐：桃子、西瓜、葡萄）其他贡品：________（不支持活物祭祀）特别条款：□同意接收节日促销信息□同意参与信徒满意度调研□同意肖像权用于神仙宣传（可选打码）备注：_____________萧执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终身VIP，”他终于抬头，“具体有什么**？”
我立刻进入推销模式：“风雨雷电优先调配，重大灾害提前三天预警，每年一次定制显灵——比如您想要一场雪给皇后庆生，或者需要彩虹鼓舞士气，都可以安排。
还送专属**，就是我本人，7x24小时在线。”
“祭品有什么要求？”
“时令鲜果最好，桃子西瓜葡萄我都喜欢。”
我认真补充，“不要荔枝，上火。
也不喜欢榴莲，味道太大了影响其他神仙办公。”
萧执沉默了很久。
暮色完全笼罩了宫殿，太监悄悄进来点灯。
“如果，”他忽然问，声音很轻，“朕说不信神呢？”
我笑了。
“那陛下为何要问我江山万年？”
他愣了下。
我也愣了——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顺口？
好像排练过一样。
烛火噼啪作响。
萧执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敲了敲，最后停留在“终身VIP”那个选项上。
“这个，”他说，“包年有折扣吗？”
#六、史上第一位神仙VIP御书房的烛火又添了两盏。
萧执拿着那卷玉简，手指在“会员费用”那一栏停了很久。
“年费……三千两？”
他挑眉看我，“神仙也收银子？”
“货币化运营，大势所趋。”
我一本正经，“天庭去年刚改了《香火收入管理条例》，支持多元化供奉方式。
当然，如果陛下愿意用等值的粮食、布匹或者帮忙修神庙抵扣，也可以谈。”
他放下玉简，靠回椅背：“朕怎么知道，你不是江湖骗子？”
“简单！”
我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这是试用版VIP令牌，先体验，后付费。
七天无理由退换——当然，您得先把令牌还我。”
萧执接过令牌。
白玉质地，正面刻着“燕璃上神尊享VIP”，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服务条款（试用版）：**.每日可咨询天象一次（限三句话）2.紧急情况可召唤神仙一次（每月限一次，需提前预约）3.降雨/止雨服务（单次不超过两个时辰）4.最终解释权归燕璃上神所有他看完，抬头：“字这么小？”
“专业合同都这样。”
我面不改色，“陛下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演示第一条服务。”
“演示什么？”
“比如……”我看了看窗外，“明日卯时三刻，东南角楼会掉下一块瓦。
建议提前让人修修，免得砸到早起洒扫的宫女。”
萧执盯着我看了三秒，唤来太监：“传工部的人，现在去查东南角楼。”
太监匆匆去了。
一炷香后，工部尚书提着官袍下摆气喘吁吁跑回来：“陛下！
东南角楼第三层檐角确有松动！
若非及时发现，明日怕真要出事！”
满屋寂静。
萧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试用期多久？”
“七天。”
我伸出七根手指，“七天后如果满意，再签正式合同。
不满意的话……”我压低声音，“我还能附赠一个消息——您枕头底下那份立太后的折子，被太后的人看到了。”
他眼神一凛。
“成交。”
他说，“但朕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七天，你住在宫里。”
萧执站起身，“吉祥——就是你那个小仙童，可以每天酉时来给你送‘工作汇报’。
其他时候，朕要知道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我眨眨眼：“陛下这是……要监视我？”
“不。”
他走到窗边，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银边，“朕是担心，万一你跑了，朕这VIP令牌找谁售后去？”
我住进了栖云阁。
名义上是“特邀顾问”，实际待遇比冷宫好点——至少窗户是完整的，被子是新的，每天还有两顿热饭。
吉祥每天酉时准时出现，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我的“绩效数据”。
“上神，今天的香火值又涨了0.5%！”
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还是不及格，但趋势向好！”
“怎么涨的？”
“宫里开始有传言了，说陛下请了个真神仙。”
吉祥压低声音，“好几个妃嫔偷偷在屋里供了您的牌位，求子嗣的、求恩宠的都有。”
我正喝着茶，差点呛到：“等等，她们供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送子观音！”
“她们觉得您能影响陛下。”
吉祥叹气，“上神您不知道，陛下**三年，后宫一个孩子都没有，朝臣们急得都快上火了。”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萧执……陛下他自己不急？”
“陛下说，国事为重。”
吉祥左右看看，声音更小了，“其实我打听到，陛下每晚批奏折到子时，根本顾不上后宫。
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陛下好像……不太喜欢后宫那些娘娘。”
吉祥挠挠头，“有一次我偷听到老太监说，陛下觉得她们太吵，不如奏折安静。”
我：“……”这位皇帝，好像有点意思。
第七天傍晚，试用期最后一天，萧执来了栖云阁。
他拎着个食盒，里面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
“陛下这是……来续费？”
我眼睛盯着糕点。
“先验收成果。”
他在我对面坐下，“七日试用，你觉得朕该续吗？”
我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日，帮您避免了瓦片伤人。
第二日，预告了江南粮仓的鼠患。
第三日，提醒您北方驿站的马匹有问题。
**日……够了。”
他打断我，递过来一块糕点，“朕问的是，你觉得朕这个信徒，合格吗？”
我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还行吧。”
我说，“就是香火供得少了点，说好每天五十柱，您这才供了……我算算，七天一共一百柱，平均每天不到十五柱。”
萧执笑了：“朕以为，神仙不在乎这些形式。”
“我在乎。”
我严肃道，“这是我的KPI，关系到我的饭碗。
陛下，您知道现在天庭就业形势多严峻吗？
雷公电母都快下岗了，因为他们只会打雷闪电，不会搞‘定制化天气服务’。”
他沉默片刻：“那朕续约。”
“真的？”
我眼睛亮了。
“但朕要升级服务。”
萧执从袖中掏出一份新的玉简，“这是朕拟的合同，你看看。”
我接过一看，标题是：《大梁皇室与燕璃上神独家合作协议》。
内容比我那个详细十倍。
包括但不限于：-年费五千两（涨了！
）-每月至少显灵三次（有指标了！
）-需协助解决至少一件“疑难事务”（范围很广！
）-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为其他皇室成员提供服务（独家了！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乙方需常住皇宫，随叫随到。
我抬头：“陛下，这算……雇佣神仙？”
“算合作。”
萧执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保我江山，我给你香火。
公平交易。”
“那要是……我完成不了指标呢？”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那朕就只好写份差评，递到南天门去了。
听说，差评会影响神仙评级？”
我：“……”这位陛下，好像很懂怎么拿捏神仙。
签约第二天，任务就来了。
萧执下朝后直奔栖云阁，脸色不太好看。
“北方旱了三个月。”
他把奏折推给我，“钦天监说近期无雨，户部说再不降雨，秋粮就完了。
你的VIP服务里，包括人工降雨吧？”
我看了看窗外：“理论上可以，但……但什么？”
“但我现在神力不足。”
我老实交代，“要下这么大范围的雨，得先充能。”
“怎么充？”
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香火。
第二，信徒的诚心祈祷。
第三……吃点好的。”
萧执挑眉：“比如？”
“比如御膳房今天做的那个水晶肘子，我看着就不错。”
我眨眨眼，“还有那个樱桃酪，听说用了西域进贡的蜜糖？”
他盯了我三秒，忽然笑了：“传膳。”
那顿饭吃得我很满意。
萧执就坐在对面，看我风卷残云扫光了八道菜，最后还喝了碗甜汤。
“饱了？”
他问。
“七分。”
我擦擦嘴，“可以开工了。”
“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
我站起身，“不过陛下得帮个忙。”
“说。”
“召集百官，到太庙前广场。”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我要开个……降雨发布会。”
太庙前广场，乌泱泱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后**嫔，连久不出门的太后都来了——坐在华盖下，眼神探究。
萧执站在最前面，回头看我：“需要朕说什么吗？”
“不用。”
我深吸一口气，“您就站着，显得真诚一点。”
我走到广场中央。
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说真的，有点紧张。
上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是三百年前我考神仙资格证的时候。
“诸位。”
我开口，声音用神力扩出去，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今日奉陛下之命，为北方祈雨。”
底下窃窃私语。
“真能下雨？”
“看着不像高人啊……穿的什么衣服，怪模怪样的。”
我假装没听见，开始施法。
其实祈雨很简单：沟通云层，引导水汽，调整气压——都是神仙基础课的内容。
难的是，要让场面好看。
我掐诀念咒，衣袂无风自动。
天空开始聚集乌云，由白转灰，由灰转黑。
风起了，带着泥土的气息。
第一滴雨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哗啦——暴雨倾盆。
广场上瞬间乱了。
官员们用袖子遮头，妃嫔们惊呼着往廊下躲，太监宫女忙着撑伞。
只有萧执没动。
他就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湿龙袍，浸透头发。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看着那场及时雨。
然后，他转过头，隔着雨幕看我。
雨太大，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看口型，好像是——“干得漂亮。”
那场雨下了整整两个时辰。
雨停时，北方八百里加急的喜报已经传回宫中——旱情缓解，秋粮有救了。
我的香火值，一夜之间暴涨20%。
吉祥激动得在栖云阁里转圈：“上神！
您升到及格线了！
不用下岗了！”
我瘫在椅子上，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施法耗神，**更耗神。
“陛下呢？”
我问。
“在御书房，听说好几个大臣求见，说要……”吉祥顿了顿，“要**您。”
“哈？”
我坐直身子，“我帮他们下雨，他们**我？”
“说您‘以妖术惑君’‘不合礼法’。”
吉祥撇嘴，“特别是钦天监那个老监正，说您抢了他的活儿，他要告老还乡。”
我：“……”这人间，比天庭还复杂。
傍晚，萧执来了。
他换了身常服，头发还湿着，看起来刚沐浴完。
“**你的折子，有这么厚。”
他比划了一下，“要看看吗？”
“不看。”
我把自己埋进椅子里，“心累。”
他在我对面坐下，安静了片刻。
“雨下得很好。”
他说，“北方三州，数十万百姓，今年冬天不会饿肚子了。”
我抬起眼皮：“所以？”
“所以朕决定，”他拿出那份合同玉简，“正式续约。
年费涨到八千两。”
我猛地坐起来：“真的？”
“但有个条件。”
他看着我，“下次祈雨，能不能……别搞那么大雨？
朕的龙袍晾了一天还没干。”
我愣了下，然后笑出声。
他也笑了。
烛火摇曳里，这个总绷着脸的年轻皇帝，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不像二十二岁，倒像经历过很多事的模样。
“陛下，”我忽然想起件事，“今天在雨里，您跟我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朕说，干得漂亮。”
“就这？”
“不然呢？”
他挑眉，“难道要说‘爱卿真乃国之栋梁’？”
我撇嘴：“也行啊，我不介意。”
他摇摇头，站起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
“燕璃。”
“嗯？”
“明天想吃什么？”
他没回头，“朕让御膳房做。”
我想了想：“那个……蟹黄包子？”
“准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吉祥从梁上飘下来，小声说：“上神，陛下对您真好。”
我看着窗外渐起的月色，没说话。
只是忽然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气，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比冰冷的神龛，要暖和那么一点点北方大雨的余波，比我想象的要长。
第二天一早，栖云阁门口就排起了队。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诰命服的老夫人，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
她见我出来，颤巍巍就要跪：“上神啊，您救救我孙女吧！
她病了大半年，太医都说没辙了……”我赶紧扶住她：“老**，我不是大夫……您能下雨，肯定也能治病！”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金锭，“这是香火钱，您收着，不够还有！”
我：“……”后面排队的人见状，纷纷举起手里的东西：玉如意、夜明珠、名家字画，甚至有人牵了头活羊。
“上神！
求您保佑我儿子科举高中！”
“上神！
我家铺子生意不好，求您开个光！”
“上神！
我丈夫纳了小妾，您能让她……停！”
我举起双手，“各位，我只是个管天气的神仙，不包治百病，不保升官发财，更不管后院纷争！”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可是陛下说您很灵……那是下雨！
下雨懂吗？”
我试图解释，“就像厨子会炒菜，铁匠会打铁，我专业是刮风下雨！
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投个硬币什么愿望都实现！”
人群面面相觑。
老夫人犹豫着问：“那……上神能让我家菜园子别长虫吗？”
我扶额：“这得找土地公……可土地公去年就调走了。”
另一人说，“现在这片归您管。”
我：“？？？”
正僵持着，御前太监来了，扯着嗓子：“陛下有旨，请上神速往御书房议事。”
我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阵阵呼喊：“上神！
我明天再来排队啊！”
御书房里，萧执正在看奏折。
见我进来，他头也不抬：“听说栖云阁门口排了长队？”
“陛下消息真灵通。”
我瘫在椅子上，“能不能给我派两个侍卫？
挡挡人。”
“可以。”
他终于抬头，“但你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京城百姓都觉得你什么都能管？”
我苦着脸：“这得问您啊陛下！
您把我当万能许愿机宣传，现在他们连夫妻吵架都找我！”
萧执放下朱笔，饶有兴致：“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
我坐直身子，“神仙有专业分工的：求子找送子观音，求财找财神，治病找药王，**找文昌帝君。
我就是个气象台，顶多兼职点自然灾害预警。”
“那朕这个VIP呢？”
他问，“包含哪些服务？”
“天气类全包，灾害预警，偶尔客串一下……”我掰着手指，“但像今天这种‘帮我菜园子除虫’的请求，得额外收费，而且不保证效果。”
萧执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的业务范围，需要重新界定？”
“必须的！”
我激动了，“陛下您得帮我发个公告，说清楚我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不然我早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愿望累死——关键还完不成，完不成就要扣绩效！”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行，朕帮你。
但作为交换……”我就知道！
“您说。”
“下月初，太后寿辰。”
萧执慢条斯理，“她老人家想看点‘祥瑞’。
你负责安排，要体面，要大气，要让她老人家开心。”
我警惕起来：“什么程度的祥瑞？
先说好，让枯木开花没问题，让石头唱歌得加钱。”
“不用那么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到时候，会有各国使臣来贺寿。
朕希望……天降甘霖，百花齐放，百鸟来朝。”
我：“……”这叫不复杂？
“陛下，”我小心翼翼，“您知道协调百花开放需要多少手续吗？
我得先给花神打报告，再跟四季仙君协调档期，百鸟来朝还得找鸟族族长批条子……这得加钱，至少一万两。”
萧执回头看我：“五千。”
“八千！”
“六千。”
“七千五！”
“六千五，不能再多了。”
他走回来，递过一碟点心，“附赠御膳房一个月点心不限量。”
我眼睛一亮：“什么点心都行？”
“朕吃什么，你吃什么。”
“成交！”
我抓起一块杏仁酥，“不过陛下，还有个问题。”
“说。”
“祥瑞我负责，但使臣里要是有懂行的怎么办？”
我嚼着点心含糊不清，“比如西域那些巫师，南疆那些祭司，他们能看出门道。”
萧执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朕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来。”
“哈？”
“看出来，然后传出去。”
他坐回龙椅，“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梁有真神庇佑。
这样，下次边境谈判，朕的底气就更足些。”
我愣了三秒，竖起大拇指：“陛下，您这营销思路，可以啊。”
“彼此彼此。”
他拿起朱笔，“毕竟，朕的合作伙伴，是个连KPI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神仙。”
太后寿辰定在九月初九。
我掐指一算，只剩二十天了。
吉祥帮我列了个任务清单：.协调降雨（✓已联系雷公电母，档期ok）2.催开百花（⚠花神出差了，得找她徒弟）3.召集百鸟（❌鸟族族长在闹脾气，说去年祭品少给了）4.特效准备（正在设计中）5.应急预案（还没想）最难搞的是鸟族族长，那只老凤凰。
我亲自去了趟南天门外的梧桐林，好说歹说，他翘着尾巴就是不同意。
“去年说好的三百斤琼浆玉露，你们天庭才给了两百八！”
他气呼呼的，“少二十斤！
二十斤！”
“那是后勤部的问题，我已经投诉了。”
我赔着笑，“这次太后寿辰，大梁皇室承诺，额外供奉三百斤上等粟米，专门喂鸟。”
老凤凰眼睛亮了亮，但还端着架子：“光是粟米……再加五十斤西域葡萄干，甜得很。”
“……什么时候要鸟？”
“九月初九巳时，准时到皇宫上空，摆个‘寿’字队形。”
“队形得加钱！”
我咬咬牙：“行，队形加一百两。
但你们得自带***——就是**音乐，要喜庆，不要上次那种哀乐似的调子。”
“成交。”
搞定鸟族，接下来是花神那边。
花神去西天参加**了，接待我的是她的小徒弟芍药仙子，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
“开百花？”
她眨着大眼睛，“可以呀，但要先填申请表。
你要哪种套餐？”
还有套餐？
“A套餐：普通开花，颜色随机。
*套餐：指定花色，但可能开不齐。
C套餐：全场定制，包括花型、颜色、香味，但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我看了一眼日历：“……现在约C套餐还来得及吗？”
“不行哦，排到明年三月了。”
芍药仙子翻着记录本，“不过……如果你能帮我个忙，我可以给你插个队。”
“什么忙？”
她脸红了：“那个……听说你最近常驻人间皇宫……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御前侍卫统领李大人……喜欢什么花？”
我：“……”神仙也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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