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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陈铮，苏念雪一改乖张的性格，怯懦低语，“妹妹，你是不是因为我霸占了你爱的人，所以你才生我的气？”
“别怪我好不好，我从小就没有主见，一想到以后会整日困在冰冷的东宫里就忍不住想哭。”
“所以请原谅姐姐未经允许就擅自做决定，我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是不想太子死后孤独终老，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陈铮眼底的柔情更浓了，温声安慰她，“雪儿别难过，**妹最通情达理了，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
呼唤姐姐，他一口一个雪儿，轮到我便直呼名字。
为什么她的委屈，要牺牲我作为代价？
我抿了抿唇，默不作声转身。
“苏知意！”
他拉住我，眼神略带责怪。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眼睁睁看着雪儿出嫁我真的做不到。”
“你不一样，你是我深爱的人，即便我们不是夫妻，我心里依然有你，哪怕日后你居住在东宫，我也能以世子的名字拜访。”
我没忍住，冷笑出了声。
“官配令的目的是为太子冲喜，这其中的意味世子不是不知道。”
他忽然沉默了。
不是不知情，而是在我和姐姐面前，选择了后者。
“这并非无解之题。”
他笑了：“若是太子病重而薨，你可以向陛下主动上折，自请废去封号，甘愿贬为庶人，我依然可以将你纳在身边。”
“只要我们彼此心意相同，世俗的眼光并不重要。”
我被他的话惊得身体直抖。
到底是多么绝情的人，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
轻轻的，我哽咽呢喃：“世子，你告诉我，我们五年的感情，算什么？”
他蹙了下眉，眼神略显不耐。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你。”
“你只是为了雪儿，做出了该有的牺牲。”
苏念雪连声在旁附和：“妹妹，我可以作证，世子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是你，世子只是不愿见我受苦，这才狠下心来做的决定。”
多么可笑啊。
我深呼吸，一字一顿道：“世子，”既然你选择了我姐姐，那我无话可说。”
“告辞。”
转身想离开，陈铮却挡在了身前。
我冷了表情：“你还想如何？”
“雪儿说，你手上有只很特别的发钗。”
“雪儿和我提过很多次，不知可否借给雪儿在出嫁之日佩戴？”
我脸色骤变，当即冷着脸拒绝。
母亲当年献策有功，先皇曾赐予母亲一只赤金衔珠凤钗。
母亲去世前，心里最牵挂的便是我们姐妹，可姐姐常因为琐碎和母亲争执，甚至在母亲合眼前大吵了一架。
最后，心灰意冷的母亲将御赐之物传给了我。
“意儿，娘不求你荣华富贵，只盼你这一生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苏念雪不乐意了，撅着嘴巴嘀咕：“妹妹，若是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在场，这发钗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我又没要你送给我，不过是借我佩戴几日，过些日子便还给你。”
陈铮也板起脸色，“雪儿是你亲姐姐，难道你不想让她出嫁时风风光光？”
“她的脸面就是你们镇国公府的脸面，你不至于看不清形势吧？”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他怒了。
“你还因为我要娶雪儿而生气？”
“娶她是我的想法，你何必迁怒于你的姐姐，我记忆里的苏知意绝不会分不清轻重！”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讥讽，“抱歉，我记忆里的陈世子，也绝不会抛弃相守五年的爱人，另娶新欢。”
闻言，陈铮眉毛拧成了疙瘩，恼怒不已。
见言语逼迫不成，苏念雪红着眼，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妹妹，你别怪姐姐。”
“姐姐只是想以最漂亮的模样嫁给心上人，如果我的行为惹你不开心了，事后你想怎么样打骂我都可以……”
内心忽然涌上一抹不安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苏念雪抬手，指着我的头顶。
“陈世子，发钗就在那里，请帮雪儿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