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编曲大气磅礴，主歌部分情绪层层递进。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第一句出来后，我看到顾淮舟原本敲着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在撕裂什么。
我的音域本来偏中低，但这首歌副歌的高音部分我硬是顶了上去，带着一种决绝。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室内安静了好几秒。
顾淮舟转过身来，看了我很久。
终于，他开了口：“下周三进棚正式录制。”
我愣了一下，然后巨大的喜悦涌上来。
我甚至忘了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能傻站着，嘴唇动了又动。
“还有件事。”
他从桌面上拿起一份合同，递到我面前。
“《碎光》综艺的音乐总监要找一个驻场歌手，我推荐了你。”
我彻底愣住了。
《碎光》是当下最热的音乐竞演类综艺，收视率长年霸榜。
这种资源，多少一线歌手挤破头都拿不到，他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我？
“顾老师，这个资源太大了，我——”
“我不是给你。”
他打断我，语气很淡：“我是给一个配得上它的人。至于你配不配得上，看你自己。”
我把那句“谢谢”咽回去。
换成了一句很轻却很笃定的话：“我会证明的。”
顾淮舟没说话，只是重新戴上**耳机，把后背留给了我。
进了节目组，我才知道顾淮舟为什么说这个资源不是给我的。
他是这季节目的飞行嘉宾兼首席**人，手握选手晋级的一半票权。
录制第一期的时候，我在**化妆间，听到外面两个工作人员在小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驻场歌手那个位置，本来定的是苏迎，临录前一周突然换成了这个乔荞。”
“据说是顾淮舟亲自点名的，谁都不敢改，苏迎那边气疯了，但顾淮舟的咖位在那儿摆着，他们只能忍。”
“这个乔荞到底什么来头？能请动顾淮舟这尊大佛？”
“谁知道呢，圈里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是顾淮舟新签的艺人，也有人说……”
声音压低了下去，我听不清后面的话。
我拿着粉扑的手顿住了。
看不下去的化妆师从我手里把粉扑抽走：“乔老师，你别听那些闲话，先把底妆画好。”
我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
后来我去录制现场彩排，路过贵宾休息室的时候，透过虚掩的门，听到沈砚庭那熟悉的声音。
“她哪来的资格上这个节目？师兄，你不会是真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唬住了吧？”
“我跟你说，乔荞这个人看起来老实，心眼多得很，你千万别被她装了。她以前……”
“以前什么？”顾淮舟的声音冷淡。
沈砚庭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追问。
“以前她给我做和声的时候，就总想往台前凑。我说过她多少次了，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她偏不听。现在好了，不知道攀上什么高枝，还真让她混进来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顾淮舟开口了：“沈砚庭，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想往台前凑，她只是本来就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