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握在他手里，而不是在我手里。
我把备忘录放下，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听晚亲启。
拆开来，是我爸的笔迹。
"听晚，如果有一天爸不在了，你要记住一件事。鸿昌的新药专利，爸已经在你出生那年就单独注册在了你个人名下。不在公司的资产清单里，任何人查鸿昌的资产都查不到这一项。这是爸给你留的最后一张底牌，谁也拿不走。"
"爸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好东西，就这一件，你收好。"
信的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我把信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温言靠在门框上，端着一杯咖啡。
"听晚姐，你也不用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书房里呀。景深说想把这间房改成健身房，你看能不能把伯父的东西先收一收？"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文件上，很快又移开。
"不急，慢慢来。"
我把文件整理好，起身走出书房。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和昨晚傅景深身上的一模一样。
7
温言搬进来住的第三天，公司出了事。
钟姐的电话一大早就打了过来。
"陆总，供应商集体断供了。"
"昨天晚上崇安资本的人带着律师函去了三家核心供应商，告诉他们鸿昌已经被质押，随时可能被强制清算，让他们赶紧撤。"
"三家全撤了？"
"全撤了。而且今天早上还有两家小药厂发来解约函，说听说了鸿昌的情况，不敢再合作了。"
我刚准备出门，温言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着我衣橱里那件灰色的真丝睡裙，端着一杯果汁，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听晚姐，你这件睡裙好舒服呀，我在你衣橱里看到的，你不介意我穿一下吧？"
我没搭理她，换了鞋准备出门。
"对了，景深昨晚说让你别再跑公司了。他说鸿昌的事情他会处理，你安心在家做做饭，等他和**那边谈完就好了。"
"**？"
"就是季鸿呀，崇安资本的季总。他是我表哥，这次鸿昌的质押就是他在运作的。景深说他很专业。"
温言喝了一口果汁。
"听晚姐，你说句公道话，景深帮我处理这些事情，也是因为心疼我。我哪里知道那五千万会滚成这么大的窟窿，我就是去新加坡玩了几把，手气不好嘛。"
"但景深说了，这些钱他帮我兜着，不用**心。他对我真的很好。"
我把车钥匙攥在手里，没回头。
"温言。"
"嗯？"
"你穿的那件睡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钟姐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了。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陆总，情况比我昨天说的更严重。温言上次来的时候虽然没拿到流动资金，但她拿走了公司的公章使用记录。"
"今天我查了一下，发现傅总在上周用公章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把公司的三项核心药品批号的使用权也抵押进了崇安资本。"
"这三项批号是我爸花了十五年研发出来的成果。"
"就是这三项。"
我坐下来，一页一页翻那份补充协议。
"钟姐，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这份补充协议的第六条，质押范围写的是鸿昌药业名下全部注册专利及药品批号。"
"对，所以情况才这么严重……"
"但我爸的新药专利，不在鸿昌名下。"
钟姐愣住了。
"这份协议写得很笼统，看起来把什么都抵进去了。但实际上，鸿昌最值钱的东西，他们一样都没拿到。"
我把协议放下。
"钟姐，帮我预约一下周律师。"
"不，先帮我查清楚一件事。"
"温言的赌债，到底是五千万，还是更多？"
"崇安资本以鸿昌做质押拿到的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8
周律师当天下午就到了公司。
他看了我摊在桌上的所有文件之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陆总，法律上来说，你丈夫以共有财产身份签署的质押担保手续是有效的。但这里面有两个破绽。"
"第一，他用来质押的股份，有一部分是你父亲的代持股份。代持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代持方不得擅自处分代持资产。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