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咽气那晚，老公在三亚给小三刷了一万二

情。
"李蓉小姐，饭还没吃完呢。"
李蓉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周远。周远没看她，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桌布。
"八个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大伯的拳头砸在桌上，盘子碎了一个。
"八个月！你老丈人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在外面养女人！"
二叔冲过来，揪住周远的领子："我**对你够好了吧？逢年过节哪次不给你留最好的酒？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周远被揪得踉跄了一步，没有还手，也没有挣扎。他的眼睛红了，但我分不清那是愧疚还是被当众扒皮的羞耻。
"念念……"他看向我，声音发颤，"我知道我错了，我……"
"你知道你错了？"我站在原地没动，"那我问你，刘凯挂我电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刘凯。
刘凯的脸已经白得像张纸。他张了张嘴，看了周远一眼。
周远没说话。
"刘凯。"我叫他的名字，"我爸死的那天晚上，我给周远打电话，被挂了三次。是你自己的判断，还是周远提前交代过你，出差期间所有私人电话一律不接？"
刘凯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嫂子，我……周总当时确实交代过，说这几天有重要应酬，私人电话先挡一下……"
"重要应酬。"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老张终于抬起头，看了周远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兄弟你这次完了"的无奈。
"周远，"老张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周远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木桩。
我走到他面前，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
"周远，我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我就问你一件事。"
他抬起眼看我。
"我爸走的那天晚上，你在三亚*的海景套房里，在干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声音。
"你不说也行。"我退后一步，"反正在座的每个人都看到了。"
我转向满桌的亲友和同事，微微欠了欠身。
"今天的饭，就到这里。谢谢各位来送我爸最后一程。回礼在门口，各位拿了就走吧。"
我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苏杨让开了路。
我走出包间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周远的声音，嘶哑的，带着哭腔："念念！念念你等一下！"
我没回头。
第九章
从聚福楼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苏杨跟在我后面，撑开一把伞，罩在我头顶。
"姐，你早就知道了？"
"出院那天就知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这些天……"
"在等今天。"
苏杨没再说话。他把我送到车边，帮我拉开车门。
"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离婚。"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个律师。不用太贵的，县城里靠谱的就行。"
他点点头："明天就给你找。"
我开车回家。
路上，手机响了十几次，全是周远的。我没接。
到家之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化妆品、证件、几本书。***的工作资料在我办公室里，不用带。
我把结婚照从床头柜上拿下来，看了两秒，扣在了抽屉里。
收拾完，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住了五年的房子。
周远买的，写的他的名字。装修是我盯的，每一块砖、每一面墙的颜色都是我选的。窗帘是我在网上挑了三天才定下来的款式，客厅那盏落地灯是我生日时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
但这个房子，从来不是我的。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周远的拖鞋还摆在沙发旁边。茶几上有他昨晚喝剩的半杯茶，茶水已经凉透了。
我把门带上，没锁。
开车去了***后面那栋老房子。我爸之前住的地方。
推开门，屋里还是我爸在时的样子。拖鞋在门口摆着，茶壶在桌上放着，电视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
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在沙发上坐下来。
屋里很安静。
我爸不在了。周远也不在了。
但我还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