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端午节那天，照顾了二十多年的瘫痪婆婆又一次故意将我提前泡好的糯米冲进马桶。
我看着一地狼藉的厕所，又看了看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馅料和粽叶，气得浑身发抖。
忍不住崩溃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不要折腾了！”
低头看手机的大姑姐听了这话，指着我怒骂道。
“你怎么说话的，我妈**瘫痪，肯下床活动是天大的好事，毁你一盆糯米又能怎样！”
旁边一直沉默的老公也幽怨地看着我。
“我妈有老年痴呆，她不是故意的，你就非要跟她过不去？”
他们嘴上说的好听。
但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扶起地上的婆婆，和收拾满地的狼藉。
婆婆每日护理是我在擦洗，一日三餐是我一口口喂的，沾着秽物的衣服被褥也是我亲手搓洗。
只因一句气话，我就成了恶毒罪人。
看着面前的两人，我突然觉得累了。
当了20多年的保姆，我不想再伺候了。
1.
看着从客厅连到厕所蔓延一**的水渍和糯米粒，还有几十个黑脚印。
我突然累了。
从嫁到吴家起，二十多年内这样的残局我收拾了成百上千次。
可这一次，我突然不想再当保姆了。
“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客厅陷入死寂。
吴志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就因为我妈毁了你一盆糯米？”
不是因为那一盆糯米，而是我彻底受够了每一次的精心准备换来的都是一地鸡毛。
旁边大姑姐冷哼一声。
“至于吗？你嘴就那么贱馋，还离婚？你威胁谁呢！”
“再说了，别说那一盆糯米，整个家都是我弟弟花钱挣来的，让你住在里面就感恩戴德吧，还敢骂我妈？我看你真是好日子过够了。”
吴志强没反驳这话，看来是默认了。
我又看向旁边躺在一地水渍里，像条蛆一样扭动的婆婆。
她满脸挑衅地看着我，显然也是认同大姑姐的话。
每次我说要更洗床单时，婆婆都会在原本干净的床单上拉满秽物，以此来挑衅我。
吴志强家的规矩，每年端午节，亲戚都会来家里吃手工现包的粽子。
婆婆前天先是借口看我买的糯米品质如何，拿到手后直接将糯米扔到了床下的尿盆里。
她笑得灿烂又挑衅，在字母板上写下。
“我手滑，你不会怪我吧。”
但眼里全是毫不在意。
昨天，我好不容易趁她睡着，快速将粽子包好，一个上厕所的功夫。
婆婆却已经将我包好的粽子送到了邻居门口。
我不好意思再要回，只好又买了糯米。
昨晚我明明提前将糯米泡上水藏了起来，可一直嚷嚷着瘫痪不能动，连饭都让亲口喂的婆婆却在半夜爬了出来，翻找出糯米全都冲进马桶里。
马桶堵塞，反流了一屋子的脏污水，臭气熏天。
婆婆就肆无忌惮地躺在那滩水中。
她认定我会像以前一样将她扶起，为她擦洗身体、换洗衣物，再默默将残局收拾好。
毕竟她当时也是这么挺过来的，理所当然她觉得我也要像她之前一样，心甘情愿当个丫鬟。
从嫁进这个家起，他们就都觉得我是得了他们天大的恩赐，占便宜的那一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对待我。
但这一次，我却再也不想忍气吞声默默收拾好一切了。
2.
我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三人，重复道。
“我不是威胁谁，也不是开玩笑，我就是要离婚。”
扭头看向吴志强，我继续道。
“你今天下午记得空出时间来，我们去趟民政局离婚。”
“我也不占你便宜，离婚后我会搬出这座你买的房子，但法定的婚内财产，咱们必须一人一半。”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来真的。
吴志强无奈地看着我，眼中压着怒火。
“离婚？说的轻巧，你当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妇，离了婚你能干嘛？睡桥洞去当乞丐吗。”
大姑姐不屑地看向我，嘲讽道。
“我弟每个月给你1万5的生活费，还给你1000的护工费，离了婚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待遇去，真是不知好歹。”
可1万5的生活费，有7000都要用来给婆婆买药。
3000还房贷，2000还车贷。
剩下的连婆婆的伙食费都不够。
每个月都是我在往里面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