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了两秒，他才低声说：“她平时不这样。”
我背靠着门，听见秦茵笑。
“那就是我来了，她才这样。看来她真的很讨厌我。”
蒋承安声音更低。
“她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我把婚纱脱下来，指甲刮过内衬一处暗线。那是我特意缝进去的小口袋，用来放备用针线。现在，它正好能放那张卡。回到家时，蒋承安已经在客厅等我。我们的婚房是我付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着两个人名字。当初我妈不同意。
我妈说：“知夏，钱是你一针一线赚来的，别把心软当贤惠。”
我不听。我以为爱一个人，总要有点共同的东西。现在那套房子里，到处都是我花钱买的家具，蒋承安坐在我选的沙发上，用一种主人训人的口气说：“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把包放下。
“秦茵不过分？”
“我说了，那是玩笑。”
“如果我和男闺蜜这么玩，你也觉得是玩笑？”
蒋承安看着我，语气变硬。
“你没有男闺蜜。”
“我可以有。”
“林知夏。”
他站起来。
“你别拿这种话气我。你和秦茵不一样，她从小没什么安全感，性格就是爱闹。你是要当我妻子的人，你应该大度。”
我看着他。
“大度到看着她把口红印留在你礼服里？”
“那是意外。”
“大度到看着她写挑战卡？”
“她就爱搞这些小纸条，朋友聚会也写。”
“那她让你带着她的唇印来拍我们的婚纱照，也是朋友聚会？”
蒋承安不说话了。他的沉默比狡辩更恶心。几秒后，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看你的态度。”
他把杯子放下。
“好，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跟你道歉。”
电话拨出去，秦茵很快接了。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娇得像刚受过委屈。
“承安哥，你到家了吗？知夏姐还生气吗？都怪我，我是不是不该去？”
蒋承安看了我一眼。
“你跟知夏解释一下，今天那张卡只是玩笑。”
秦茵沉默了两秒，忽然哽咽。
“知夏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我和承安哥从小闹惯了，没把他当男人看。”
我差点笑出声。
没把他当男人看，还在他礼服上留唇印。
她继续说：“如果你觉得我碍眼，我以后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反正我这种没家的女孩，也不配有朋友。”
蒋承安眉头立刻皱起来。
“秦茵，你别这么说。”
我问：“你写挑战卡的时候，没想到我会介意？”
秦茵抽了抽鼻子。
“我以为你和承安哥感情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怀疑他。知夏姐，你是不是不信任承安哥？”
蒋承安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听见了吧？问题不是她，是你不信任我。”
我按下录音键。这不是第一通录音。从影楼**间开始，我就把手机开着。
我说：“秦茵，我只问你一句，你和蒋承安有没有超过朋友的关系？”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
蒋承安抢先开口。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让她答。”
秦茵的哭声弱下去。
“没有。”
“你敢发誓吗？”
秦茵笑了一声，很轻，带着挑衅。
“知夏姐，你好幼稚啊。”
蒋承安挂了电话。
“够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为什么不让她发誓？”
“你像审犯人一样，有意思吗？”
“有。”
蒋承安被我噎住。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按住我的肩。
“知夏，我们就要结婚了。婚礼请柬发出去了，你店里的员工也都知道。你现在闹分手，别人会怎么看你？”
“别人怎么看我，不用你操心。”
“你别嘴硬。”
他声音放软。
“我知道你离不开我。**走得早，**身体不好，你一个人撑婚纱店这些年，太累了。你想要家，我能给你。”
我看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以前这句话能让我心软。现在只让我想把这只手剁下来。
“蒋承安。”
“嗯？”
“婚礼照旧。”
他怔住。
我看着他。
“我不闹了。”
他像终于赢了一场。
“这就对了。”
他抱住我。
“知夏，你放心，我以后会让秦茵注意分寸。”
我没有推开他。因为我看见他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