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导语
我从没想过，我的**会被明码标价，摆在婆家的算计里。
丈夫偷偷转走共同账户里的二十万，只为给他亲妹妹交“**定金”。而那个被选中的“容器”，就是我。
他们伪造我的签名，偷走我的体检报告，用亲情编织了一张吃人的网。
当我查**相的那一刻，我没有流泪。
我看着这群披着人皮的吸血鬼，决定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
1
凌晨两点，裘利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
您尾号8832的账户，成功向“安和生育咨询”转账***200,000元。
我盯着那行字，血液在一瞬间倒流，浑身发冷。
二十万。
那是我们准备用来付新房装修尾款的钱。
我转头看向睡在身边的裘利。
他呼吸均匀，眉头微舒，看起来像个毫无防备的好丈夫。
就在昨晚，他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家里的钱交给他打理最安全，装修的事不用**心。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没变，还是我的生日。
点开微信，置顶的一个叫“许姐”的人，发来了几条刺眼的消息。
裘先生，二十万定金已收到。
协助人的***原件和体检报告原件，明天务必带来。
家庭内部自愿的事，请你们自行沟通清楚，我们只认材料。
协助人？
什么协助人？
我强忍着指尖的颤抖，点开了许姐发来的一份PDF文件。
文件名是：《家庭生育协助协议》。
第一页，甲方：裘利，贾慈。
乙方：裘索。
裘索，裘利的亲妹妹，我的小姑子。
协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孕期照顾、营养费、陪护安排，全都是围绕着乙方裘索。
我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孤零零地写着一行字：
**协助人：冷清决
下面，甚至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歪歪扭扭，像极了我平时签快递的字迹。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没有叫醒裘利。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拿着自己的手机，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冷清决，你真可悲。
你以为嫁给了爱情，却原来只是嫁给了一个算计你**的**。
2
第二天一早，裘利像往常一样起床，甚至还为我煎了鸡蛋。
“清决，多吃点，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他把牛**到我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裘利，装修尾款该付了吧？”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哦，那个啊，装修公司说材料还没到齐，下周再付。钱在卡里生利息呢，你别操心。”
他在撒谎。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吗？”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怎么听说，安和咨询的定金不能退？”
裘利的脸色瞬间变了。
“吧嗒”一声，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
“你偷看我手机？”
他没有解释，第一反应是指责我。
“如果我不看，我是不是明天就要被你绑上手术台了？”我冷冷地反问。
裘利绕过餐桌，试图来拉我的手。
“清决，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甩开他的手，“二十万不是你转的？冷清决三个字不是你签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索索身体不好，医生说她很难怀孕。她婆家那边逼得紧，如果没有孩子，这门婚事就黄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只是想去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那个协议只是个形式，是给索索婆家看的，证明我们在帮她。”
“形式？”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裘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形式需要交二十万定金？形式需要伪造我的签名？形式需要把我的体检报告交出去？”
他沉默了。
我看着这张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的体检报告，你是怎么拿到的？”
裘利避开我的眼睛。
“上次办贷款，你把资料都给我了……”
我浑身发抖。
那是出于对丈夫的信任，我把所有的身家性命交给他。
他却把它们拆件打包，送去了**机构。
3
“我不去，把钱退回来。”我下达了最后通牒。
裘利的脸沉了下来。
“清决，你别这么自私好不好？”
自私？
他居然说我自私。
“索索是我亲妹妹，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妈妈。你身体那么健康，帮她一次怎么了？”
“帮？”我冷笑，“你管**叫帮？你知不知道那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那会对我身体造成多大伤害？”
“医生说了，现在技术很发达，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不会让你白受罪，营养费、误工费，我们都会补给你。甚至新房，我明天就可以去加你的名字。”
他把这一切说得像是一场交易。
一场我已经稳赚不赔的交易。
“裘利，你真让我恶心。”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裘利气急败坏的声音：“冷清决，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索索的婚事就毁了！”
我没有理他。
毁了又怎样？
与我何干。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安和生育咨询”。
机构隐藏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里，没有任何招牌。
我戴着口罩和墨镜，说是来替裘先生补交材料的。
前台的许姐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裘先生说他自己会来。”
“他临时开会，让我先把***复印件送来。”我递过去一张纸。
许姐翻了翻资料。
“光有复印件不行，必须有原件。而且协助人必须本人到场做心理评估。”
“评估什么？”我试探着问。
“评估她是不是完全自愿啊。”许姐笑了笑，“我们这是正规机构，虽然是家庭内部互助，但也得防着以后扯皮。昨天裘先生签的那个确认页，只是第一步。”
我心底发寒。
他们果然已经把路铺好了。
“那二十万定金，如果做不成能退吗？”
“退不了。”许姐脸色一冷，“材料已经入档，医生也预约了。你们自己家庭内部协调不好，那是你们的事。”
我打开手机录音，将这段对话完整地录了下来。
4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婆婆贾慈和小姑子裘索都在。
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还有一锅炖得浓郁的鸡汤。
“清决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贾慈笑得像一朵花，热情地迎上来。
裘索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局促地叫了一声：“嫂子。”
我没有换鞋，冷冷地看着这三个人。
“戏演够了吗？”
贾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决，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特意给你炖了乌鸡汤，补气血的。”
“补气血？是为了让我有足够的血去供养你们裘家的外孙吗？”
此话一出，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裘索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嫂子，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抱住我的腿。
“张家说了，如果我不能生，他们绝对不会让我进门。我不能没有张浩，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低头看着她。
“你不能没有他，所以就要拿我的命去换？”
“不是的嫂子！”裘索拼命摇头，“哥说了，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肚子，孩子生下来我带，绝对不麻烦你。我会把你当亲姐姐一样孝敬的！”
借用一下。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巧得像是在借一把雨伞。
“裘索，你是不是觉得，我冷清决是个傻子？”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腿。
“你们背着我签协议，转走我的钱，伪造我的签名，现在来跟我说这是‘借’？”
贾慈看不下去了，脸一沉，拿出了婆婆的款。
“冷清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裘家花那么多钱娶你进门，现在家里有难，你出点力怎么了？”
“出力？那是犯法！”
“什么犯法？这叫家庭互助！再说了，我们又没亏待你，二十万营养费，房子还加你的名，你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贾慈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看着这对母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裘利。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的“家”。
里面住着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5
“我不答应。”我一字一顿地说。
裘索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嫂子，你非要**我吗？”
她突然冲进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一尸两命，哦不，是一条命！反正我生不出孩子，活着也没意思！”
“索索！”裘利和贾慈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抢刀。
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强拉扯。
这就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用道德绑架，用亲情施压，用性命威胁。
换作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你划吧。”我拿出手机，对准她，“我帮你报警，顺便叫个救护车。划深一点，别划破点皮就喊疼。”
裘索愣住了。
她举着刀，划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那里。
裘利冲过来，一把夺下刀，转身怒视着我。
“冷清决，你还是人吗？她是**妹！”
“她是**妹，不是我的。”我收起手机，“我的**，我自己做主。你们谁也别想碰。”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贾慈的破口大骂和裘索的嚎啕大哭。
我戴上耳机，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银行流水、安和咨询的录音、裘利手机里的协议照片。
我还差最关键的一环：裘利伪造我签名的直接证据。
我给大学同学，现在是知名律师的唐律发了消息。
唐律很快回复：
清决，稳住。不要打草惊蛇。**是违法的，他们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二十万已经被转走，你需要证明这笔钱是裘利私自挪用，并且你需要证明签名不是你签的。
我该怎么做？
引蛇出洞。让他自己承认。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深吸了一口气。
裘利，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