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满月的儿子**痊愈后，医生下达死命令，绝不能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中转移折腾。
为了让孩子安全过冬，我砸了一百万，给这片老旧小区全面升级了**锅炉和**管道。
业主委员会主任赵德海拿了好处拍着胸膛表态，绝对保证我家的室温能穿短袖。
然而供暖刚开始，主任的儿子赵大宝竟私自改动了管网总阀，仅仅是为了养他的热带兰花。
他把我们这栋楼的供暖全部截流到了他违规搭建的私**棚里。
室内温度骤降，儿子冻得浑身发紫，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老婆去理论，却被赵大宝放出的几条恶犬咬得鲜血淋漓。
我目眦欲裂，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开车想冲出小区去医院抢救。
赵大宝却开着铲车，死死堵住了小区唯一的大门。
他掏出一份房屋无偿转让协议拍在车窗上，满脸狞笑。
“想过这道门去救命？行啊，把字签了房子归我，不然你们一家三口就别想出门！”
拿我买的锅炉，冻我的儿子，现在还想趁火打劫要我的房子？
我当场拨通了还没结尾款的重工机械队电话。
“把你们的破拆挖掘机全给我开过来！”
“十分钟内，把小区的**燃气断了，把那个主锅炉给我铲成废铁！”
……
我嗓子都喊哑了。
“赵大宝！把铲车挪开！”
他坐在驾驶室里翘着脚，操纵铲斗猛的砸下来，正中我车子的挡风玻璃。
碎玻璃飞溅进来，落在林晓婉脸上，落在儿子身上。
赵大宝探头往车里瞄了一眼，嗤笑出声。
“满脸是血还装死呢？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我从扶手箱里摸出破窗锤，冲进风雪里，一锤砸烂铲车驾驶室的门。
把赵大宝从里面拽出来，按在冰面上，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脸上。
他嚎叫着喊救命。
我松开他，爬进铲车驾驶室想把车挪开。
赵德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家快来啊！顾景霆要砸社区的设备了！”
呼啦啦涌上来几十号人。
有电动车，有垃圾桶，还有人墙，把铲车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社区公用设备！谁让你动的？”
“有钱了不起啊？**还想毁公物？”
我回头看车里。
林晓婉腿上的伤口在零下三十度里开始结冰，血和碎肉冻在一起。
儿子的脸色从青紫变成了灰白。
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了。
孙翠花挤到我车窗前，伸着脖子往里看，啧啧两声。
“活该，报应，有钱人就该绝后。”
她盯着林晓婉脖子上的项链，胖手伸了进来。
我抓起地上一根冰锥，扎穿她羽绒服的袖子，钉在车门上。
她杀猪一样嚎起来。
赵大宝捂着满脸血爬过来，挡在车头。
“签不签？不签谁也别想出去！”
“你那套大平层，****过户给我，现在就签！”
车里传来林晓婉的声音，很轻。
“景霆……签了吧……求你……救救小安……”
我闭上眼，咬破手指，在那份协议上按下了血手印，扔到赵大宝脸上。
“挪车，现在就挪。”
赵大宝捡起协议，舔了舔嘴唇，眼珠一转。
他往我车后面看了一眼。
后备箱没关严，露出两只金属箱子的角。
那是我准备给投资方的两箱金条。
“哟，这是什么好东西？”
“你砸了我的兰花，这两箱算赔偿，不给？那铲车就不挪。”
我浑身在发抖。
转头看向一旁抽烟的赵德海。
“赵主任，你是社区的父母官，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满月的孩子冻死在这里？”
赵德海背过身去，看着天上飘的雪。
“年轻人嘛，受点挫折是好事，这两箱就当给社区做贡献了。”
我笑了，笑出了声。
把后备箱钥匙砸在赵大宝脸上，用看死人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记住了。
全都记住了。
铲车挪开，我把车开到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林晓婉保住了命，左腿神经重度感染。
儿子没了。
双肺冻坏，抢救无效。
刚满月。
我跪在***的瓷砖地上，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
跪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林晓婉醒了。
我告诉她儿子没了，她在病床上发出了很惨的声音。
我抱住她，两个人在惨白的灯光下抖成一团。
手机响了。
丈母**电话。
“景霆，**他……他们在小区里出事了！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