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味。
“竖瞳，已经开始变了。”她沉声道，“你七岁那年是不是在水边被影子吓过？”
我心里一紧，想起奶奶用朱砂封我眼睛的事情。
“有奶奶用朱砂给你封过眼睛？”林月追问。
我点头。
“那就对了，那时候影子就已经开始在你身上苏醒了，只是被人强行压下来了。但封印不是永恒的，它会逐渐崩溃，等到你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没说完，但我猜到了后果。
“我会怎么样？”
“变成它。”林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会被自己的影子取代。到时候所有人看到的你，其实都是它。”
我攥紧了那张符纸，纸被汗水浸湿了一半。
“那我该怎么办？”
“先别急。”林月点了三炷香插在一个老铜香炉里，“今晚先别回去了，在我这里待到天亮。等白天再想办法。”
我坐在柜台前的老木椅上，盯着香炉里的青烟往上飘。
凌晨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香突然灭了。不是烧完的那种自然熄灭，而是整支香从中间齐齐断裂，断口像被刀切过一样平滑。
店里的灯光也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林月猛地站起来，从我兜里掏出那张符纸，啪地贴在店铺大门内侧。符纸一贴上木板就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焦臭。
“别抬头。”她压低声音说，“它来了。”
我僵在原地，死死低着头。但我能看到地板上的影子。
我的影子正在**。
它从我的脚底下慢慢撕开，像一张被撕成两半的黑色纸片，分出来另一团黑影。那团黑影贴着墙壁往上爬，爬到天花板上，然后倒挂下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抬起了头。
天花板上，一个完全由黑雾构成的“人形”正倒挂在我的头顶。它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的脸。
它的轮廓，和我一模一样。
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从我耳朵里面发出来的，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陆渊，你忘了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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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影之殇
林月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把铜剑，剑身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她朝着天花板上的黑影劈过去，铜剑划过空气带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那个黑影像烟雾一样散开，穿过墙壁消失了。
店里的灯恢复正常的亮光，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焦糊味和檀香混合的气味。我瘫在木椅上，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它走了？”我哑着嗓子问。
林月没回答，她低头盯着地上的那把铜剑。剑刃上沾着几滴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在木地板上滚动，像水银一样灵动，就是不渗透进去。我蹲下来看，手指刚要碰上去，林月一把拉住我。
“别碰！这是影子的血，有腐蚀性。”
她拿来一个瓷碟，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滴黑色液体刮起来，装进碟子里。液体在碟子里翻涌着，像有自己的生命。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我问她。
林月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碟放到高处的架子上，转身去洗手池边冲洗铜剑的剑身。水流过剑刃，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热铁掉进冷水里。
“我家祖上是专门做这个的。”她背对着我说，“几百年前，我们星火门就是干这行的。专门处理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星火门？”这个名字听着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帮派。
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破旧的老式笔记本，纸张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