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凑在耳边说：
“这个新人活不过今晚。浩峰说的。”
晚上十点。宿舍锁门。
灯灭了。但不是全黑——走廊上有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暗红色的。
林寒躺在床上。孙阳灿在隔壁床翻来覆去，床板嘎吱嘎吱响。
“别翻了。”林寒说。
“我睡不着。”
“那就躺着。”
安静了一会儿。孙阳灿又开口：“你说，到底什么是文字断头台？”
林寒没回答。他想起那张纸说的“改规则”。**条，归寝时间从23:00改成22:00。如果有人没看到，或者记错了——
“A-0730。”
走廊上有人在叫。
声音不大，不远不近，像隔了两道门。
林寒猛地睁开眼。孙阳灿也听见了，要坐起来，林寒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按得死死的。
“别动。”林寒声音压到最低。
“A-0730——”
又一声。近了。
林寒侧过头，看最里面那张空床。今天白天他打听过，睡那张床的人编号就是A-0730。那人昨晚没回来。可那个床位还没分配给别人。
有人在叫一个死人。
“A-0730，你在吗？”
这次声音就在门外。
孙阳灿开始发抖。他想回头——那个声音在叫他吗？不是，叫的是0730，他是0732，不是他。可他控制不住要转头。
林寒一只手按着他，另一只手摸到枕头底下的那张学员守则。他攥住纸。
声音来了：“千万别应。别回头。谁应谁死。”
话音刚落——
“到。”
是另一张床。靠窗的位置，一个林寒叫不出名字的学员，迷迷糊糊坐起来了。
“谁叫我？”
天花板裂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那块灰色的天花板像被人从上面拉开了一条缝，一道闪着冷光的铡刀垂直落下来。
噗。
声音不大。像刀砍进西瓜。
那个学员的头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到地上，弹了一下，停在孙阳灿的床边。
血过了三秒才喷出来。
孙阳灿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林寒盯着天花板。那道缝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伸手碰了碰地上的血。
热乎的。
声音来了。这次不是一张纸的悄悄话，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像一群人站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