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意愿，且被告在日常抚养中承担了主要照料责任，综合考虑双方条件，本庭判决如下。"
"婚生女方念安由被告杨秋月抚养。原告方国斌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元，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原告每月可探视两次，具体时间双方协商。"
法槌敲下来，案子定了。
妈妈埋着头，哭了很久。
姥姥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也在抹眼泪。
我拍了拍妈**背，学着她每次哄我的样子："妈妈不哭。"
她抬起头，鼻子红红的，笑了一下。
"好，妈妈不哭。"
走出**大门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染了一**橘红色。
我走在前面，妈妈和姥姥走在后面，两个人手挽着手，一句话没说，但步子比进来的时候稳多了。
就在我跨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
爸爸和刘晓曼从另一个门出来了。
他们在说话，声音不大。
刘晓曼扶着爸爸的胳膊，嘴贴在他耳边。
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是，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新的弹幕。
金色的字，从右到左，比之前每一次都亮。
"别高兴太早。他已经在查***过去了。**不叫杨秋月，她本来的名字是……"
字还没飘完。
散了。
什么？
妈妈不叫杨秋月？
她本来的名字是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消失的方向，风从**门口灌过来，把妈**碎头发吹到了脸上。
她发现我站在台阶上不动了，弯腰朝我伸手。
"念安，走了，回家。"
我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暖起来了。
可我心底冒出来三个字。
她是谁？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弹幕的话在我脑子里绕来绕去。
"**不叫杨秋月。"
可她***上写的就是杨秋月。她在纺织厂登记的名字也是杨秋月。***家长联系表上，我**那一栏填的还是杨秋月。
第二天一早，我蹲在院子里的自来水龙头旁边，一边洗脸一边偷偷看妈妈。
她在灶上热粥，姥姥在旁边洗红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秋月，官司赢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厂里的活儿干着，月底拿了工资再说。"
"工资那点儿够什么？"姥姥叹了口气，"你要不要跟你哥联系联系？你哥这两年日子好了不少，药房又开了两家……"
妈妈切红薯的刀停了一瞬。
"妈，你别提他。"
"秋月！"
"我说了别提。"
妈**语气很沉，姥姥不吭声了。
药房。
我记住了这个词。
妈妈有个哥。
开药房的。
她不让提。
中午姥姥出去买菜的时候，我趴在门口假装画画，等姥姥走远了转回来问妈妈。
"妈，我有舅舅吗？"
妈妈正在叠衣服，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姥姥说的，说我舅舅开药房。"
妈**脸色变了变，她把衣服放下来，蹲在我面前。
"念安，妈妈跟你说，这件事你以后别问了。也别在外面说。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
她的话断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
"因为妈妈以前做了一个选择，你外公不原谅妈妈。妈妈和你舅舅，已经很久不说话了。"
她站起来，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没再多说。
可她转身的那一下，我看见她的脸，突然老了好几岁。
三天后，事情来了。
我放学回家，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不是爸爸的车。
我走近了，院子门开着，屋里有人说话。
是一个男的。
"秋月，爸让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那个声音我从来没听过，低沉稳当的，像大人之间正经说事的语气。
妈**声音绷着："他让你来的？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你知道他脾气……"
"他七年没来过一个电话。连念安出生他都不肯认。你现在跟我说他让你来？"
我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薄夹克，长脸，浓眉，跟妈妈有几分像，尤其是眉毛的走势。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念安？长这么大了。"
妈妈上前一步，把我拉到身后。
"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