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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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翻记事本。
后面几页全是时间线。
三年前。
六月十九日，林知夏、梁砚南领证。
同日，宋槐失踪。
六月二十一日，宋槐死亡登记。
死亡地点：城南民政局后巷。
我看着那一行字。
喉咙像被纸割了一下。
我和梁砚南领证那天，确实下过雨。
我记得他替我撑伞，半边肩膀湿透。
我还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想，他那天中途离开过十七分钟。
他说去买热奶茶。
回来的时候，袖口有一块深色痕迹。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路边车溅了泥水。
我抱着那本记事本，手心发凉。
宋梨一直查的，不是婚外情。
是她妹妹的命。
而我可能从三年前开始，就站在案发现场旁边。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
咔哒。
咔哒。
有人在开门。
我抓起桌上的折叠刀，背贴着墙。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
“宋梨。”
“梁总说，你该交东西了。”
我用她的脸进公司，被全楼叫梁**
我没跟那个男人硬碰硬。
原因很简单。
宋梨这身体看着像能打。
但我本人灵魂还停留在“买菜拎两袋土豆就喘”的水平。
我攥着折叠刀，手抖得刀尖都在点头。
门外那男人又喊了一声。
“宋梨？”
我捏着嗓子回：“洗澡呢。”
外面停了停。
“梁总让我——”
“你要进来看？”
我把吊带往肩上一拽，声音尽量凶。
外面立刻没声。
三秒后，脚步声往楼梯口退。
我松了口气。
女人活着，果然有时候靠脑子。
有时候靠一句不要脸。
我连夜把宋梨屋里的U盘全塞进包里。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顶着宋梨的脸去了梁砚南公司。
盛恒资本在市中心三十六楼。
玻璃门亮得能照出我的黑眼圈。
前台小姐看见我，表情先是一僵。
然后挤出职业微笑。
“宋小姐，梁总还没到。”
我哦了一声。
她又补了一句。
“**在楼上。”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哪位**？”
前台小姐也愣了。
“梁**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
宋梨现在叫我**。
我现在叫宋小姐。
人生第一次，我自己成了自己的情敌。
还有点工伤的感觉。
我刚进电梯，一个男员工也挤进来。
他看见我，立刻低头。
“宋姐早。”
语气里带点尊敬。
不是那种看**的暧昧。
更像看一个会在报表里挑错挑到人怀疑人生的上级。
我试探着问：“财务部在哪？”
男员工抬头看我一眼。
“宋姐，您……您不就是从财务部离职的吗？”
我面不改色。
“考你一下。”
男员工立刻站直。
“二十七楼。”
电梯门一开，他还帮我挡门。
我走出去，觉得宋梨在这公司的人设挺复杂。
疑似**。
前财务。
全员怕她。
这不叫**。
这叫财务部灭霸。
宋梨以前的工位已经空了。
但抽屉还没清干净。
我摸到抽屉底部，指尖碰到一块胶带。
脑子又刺了一下。
画面里，宋梨蹲在工位旁，快速把文件袋贴在抽屉底。
有人在背后喊她：“宋梨，梁总找你。”
她手一顿，把抽屉合上。
我回过神，撕下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打印资料。
第一页标题写得很刺眼：
《林知夏替罪方案》。
我差点把纸捏烂。
方案里列着我的消费记录、***流水、签字样本，甚至还有我婚礼当天的照片。
每一项旁边都有批注。
可塑造成不知情**工具人。
情绪不稳定，利于制造*****
母亲可控。
我看到最后四个字，指尖发麻。
母亲可控。
我妈？
我正想拍照，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梨。”
我一转身，看见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财务总监，周启明。
组织架构图里，他的照片被宋梨用红笔圈了三圈。
他手里端着咖啡，眼角皱纹很深。
笑得像个老狐狸。
“梁总找你。”
我把文件往包里一塞。
“他找我，我就要去？”
周启明笑容不变。
“**妹的事，还想不想谈？”
我盯着他。
“谈啊。”
我往前走一步。
“先把你咖啡放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