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了一支凤钗。
所有人都说，她有母仪天下之相。
这一世，抓周礼，主角是我。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摆在正厅中央。
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书籍、笔墨、算盘、刀剑、胭脂、凤钗……
我穿着大红的锦袄，被父亲抱在怀里。
他笑着对我说：「溪儿，去吧，去拿你最喜欢的东西。」
我被放在了桌案的一头。
**舒坐在母亲的怀里，在不远处看着。
她今天出奇的安静。
没有哭闹。
只是看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知道，她在等。
等着看我出丑。
我迈开短短的腿，一步步朝桌案中央走去。
我的目标很明确。
那方小小的、刻着虎符的印章。
那是父亲的荣耀，也是整个侯府权力的象征。
抓住它，就等于告诉所有人。
我**溪，有能力，也有野心，守护这份荣耀。
我伸出手，即将触碰到那方印章。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
一只金灿灿的镯子，滚到了我的脚边。
发出清脆的响声。
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低头看去。
是母亲最喜欢的那只、从不离身的羊脂玉手镯。
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抬头，看向母亲。
她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怀里的**舒，却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她们的计谋。
这镯子是**舒趁人不备，从母亲手腕上撸下来，扔到我面前的。
一个周岁的孩子，心智未开。
看到亮晶晶的东西，自然会伸手去拿。
如果我拿了这镯子……
人们会怎么说？
侯府的嫡长女，眼光短浅，只识得这些金玉俗物。
格局太小，难成大器。
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败坏我在父亲心中的印象。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看着脚边的镯子，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虎符印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笑了。
**舒，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摆布的蠢货吗？
我没有去碰那虎符。
也没有去捡那镯子。
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颤颤巍巍地转身，朝着桌案的另一头，一支毫不起眼的毛笔走去。
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支毛笔，推到了那方虎符印章的旁边。
笔与印，放在了一起。
我做完这一切，便一**坐在地上，冲着父亲咧嘴笑了起来。
众人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高高举过头顶。
「好！好一个笔墨定乾坤！我**之的女儿，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有大才！」
笔，主文。
印，主武。
文武双全。
这比单单抓住任何一样，寓意都要好上千百倍。
我靠在父亲宽阔的怀里，看向面色煞白的母亲和**舒。
**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长姐。
不，我的好妹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3
抓周宴上，我大放异彩。
父亲对我愈发喜爱。
他常常把我抱在书房，指着墙上的地图，教我认祖辈打下的江山。
而**舒，则彻底成了母亲的“心头肉”。
她变得更加体弱。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整个侯府的珍稀药材，流水似的往她院里送。
母亲的全部心神，都被她牵扯着。
下人们也看人下菜。
捧高踩低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舒院里的丫鬟，个个都比我院里的体面。
连月例银子，都高出一截。
我不在乎。
这些前世我拼了命想要的东西，现在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只要我想要的。
其他的，**舒喜欢，拿去便是。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我那个名义上的奶娘，李嬷嬷，匆匆跑了过来。
她是我生母前世留给我的人。
这一世，我一出生，就把她要到了身边。
但为了不引人注目，只让她做了个二等嬷嬷。
「大小姐，不好了。」
她神色慌张。
「说。」
我盯着地上的蚂蚁，头也不抬。
「二小姐……二小姐把老爷送您的那只波斯猫，给摔死了！」
我捏着树枝的手，顿了一下。
那只猫，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