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我旁边坐下，"说什么了？"
"借钱。五十万。"
他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才说。
"林建华的公司，问题不在周转资金。"
我转头看他。
"他被人做了局。"陆衍舟的语气很平静，"有人在背后**他的供应商，掐断了他的货源。"
"谁？"
"还在查。"他看着远处的灯光，"但方向不多。"
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跟蒋家有关系吗？"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觉得呢？

我开始留意蒋家的动向。
不是刻意打听，而是林诗瑶自己藏不住。
她的朋友圈更新频率从一天三条变成了三天一条，内容也从炫耀变成了心灵鸡汤。
"生活总有起伏，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底下的评论从"羡慕"变成了"加油"。
周芸又打了两次电话催钱，我都没答应。
第三次的时候，她直接在电话里骂了我。
"白养你这么大，嫁出去就不管娘家了？**妹嫁的蒋家好歹还给**投了一笔钱！"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
"蒋家投了多少？"
"一百万！"周芸的语气里带着炫耀，"人家蒋宴清二话没说就打过来了。"
我没说话。
一百万。
蒋家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往林家投一百万。
这不是帮忙，这是拉人下水。
挂了电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衍舟。
他正在书房看文件，听完之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蒋宴清需要林建华的公司做壳。"
"什么意思？"
"他名下的债务太多，需要一个干净的公司来转移资产。**的公司规模小，但资质全，正好合适。"
我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那一百万……"
"是定金。"陆衍舟合上文件，"等**签了对赌协议，公司就不是他的了。"
我站起来。
"我得告诉我爸。"
"你觉得他会信你？"
我停住了。
是啊，林建华什么时候信过我？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不如林诗瑶聪明、不如林诗瑶讨喜、嫁了个"废物"的大女儿。
我跟他说蒋家有问题，他只会觉得我在嫉妒妹妹。
"那怎么办？"
陆衍舟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等。"
"等什么？"
"等蒋宴清自己露出破绽。"他伸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有些事，证据摆在眼前，他们才会信。"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等。"
但我没想到，等来的第一个变故，不是蒋家的。
是林诗瑶亲自送上门的。

周六下午，林诗瑶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按了门禁。
我开门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妆容精致，但眼底有遮不住的疲惫。
"姐，我能进去坐坐吗？"
我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这次没有嘲讽，反而安静得有些反常。
"喝什么？"
"白水就行。"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在对面坐下。
她捧着杯子，沉默了很久。
"姐，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突然对你特别好，是不是有问题？"
我看着她。
"蒋宴清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
"他最近天天加班，说是公司有个大项目。但我上周去他公司送饭，前台说他下午就走了。"
"你跟踪他了？"
"没有。"她放下杯子，手指绞在一起，"但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他每周三和周五下午都去同一个地方。城东那边，一个小区。"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姐，你说他是不是……"
"你自己怎么想？"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姐，你别跟别人说这事。"
"不会。"
她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林诗瑶，你当初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蒋宴清外面有人，你不是说"怕什么，我是正房"吗？
现在怕了？
晚上我把这件事跟陆衍舟说了。
他正在切牛排，听完之后，刀顿了一下。
"城东哪个小区？"
"她没说具体的。"
"我知道是哪。"他把牛排装盘，端到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