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鼓捣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能有什么前途？趁年轻找个踏实人嫁了才是正经。你看你弟弟，银行正式工，年薪几十万，前途一片光明。这钱给他，能干大事。"
她说完，还冲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像在安慰一个考了零分的小孩。
我妈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晴的工作室是不大，但那是她一点点攒出来的！这些年她往家里贴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爸住院那回，谁前前后后跑了半个月？谁垫的手术费？"
"哟，说这些干什么？"
赵兰英挺直腰板，嗓门拔高了。
"手术费能有多少？跟两亿五比得了吗？再说了，那是当孙女该做的事，怎么，做完还要拿出来表功？"
"你！"
我妈脸涨红了。
我爸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使劲摇头。
"行了行了。"
他压着声说，那个语气，像一辈子都在说这三个字。
爷爷用筷子敲了两下碗沿。
"吵什么？我的钱，我做主！"
他看向我，口气软了一点，但说出来的话更硬。
"小晴，你也别委屈。爷爷不是不心疼你。但你看你，二十七了，没对象，没存款，一个人折腾那个小工作室，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方杰不一样，银行系统，旱涝保收，以后路子宽着呢。钱放在他手里，我放心。"
"放心"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方杰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得滴水。
"姐，爷爷也是替全家考虑。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不会袖手旁观。一家人嘛，我的就是大家的。"
他还冲我点了点头。
那副真诚的样子，假得让人胃里翻酸水。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爷爷。
这个我叫了二十七年的老人。
小时候他扛着我去河堤上放风筝。我七岁那年拿了全校**比赛第一名，他在家族群里发了五百块红包，说"这是我方德厚的孙女"。
初二那年我爸生意亏了，家里穷得叮当响，是爷爷拿了二十万出来救急。
后来我放弃考银行，非要搞广告设计，他跟我冷战了两个月。
但工作室开业那天，奶奶偷偷塞了一万五到我包里。
"你爷爷让我给的，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你。"